第四十一章 震懾全場
姜凡站在那沒動。
從甬道出來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就那麼站著，像一堵牆。
校場上的風從兵器架那邊刮過來，吹得刀柄上的穗子簌簌響。
兩夥人就這麼對視著，沒有一個人出聲。
但安靜這種東西，剛開始只是讓人不自在，拖得久了，卻變成了一種壓力。
姜凡的目光從眾人臉上逐一掃過去。
他看得很慢，每落到一個人的臉上，那個人不是低頭，便是把眼珠子往旁邊挪。
有個蹲在石鎖邊上的年輕武夫，被姜凡的目光掃到一瞬間，喉嚨裡咕嚕了一聲，像是想把唾沫嚥下去，卻又卡住。
最先做出動作的，是那個插刀的年輕人，出於面對上級的一種客套，他把刀放下來，站起身。動作不快也不慢，雙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禮：“見過總旗大人。”
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表明的態度，算不上熟絡，但是該有的規矩也有了。
姜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拍，沒有回應，繼續往下看去。
這一看，便到了正主身上。
姓馬的男子站在最前面，肩膀寬闊，胳膊粗得能跑馬，往那一站，像半截鐵塔一樣。
在姜凡面前，那股子指點江山的勁兒，雖然收斂了些，但骨子裡的不服是藏不住的。
他腰桿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揚起，眼睛裡寫滿了兩個字——憑啥。
姜凡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他沒有躲，甚至還把嘴角往下壓了壓，那意思很清楚：你瞅啥？
邊上的那個瘦高個，本打算跟著行禮，他先是看了一眼插刀的年輕人，腰已經彎了一半。
可偷偷瞥了一眼姓馬的男子，見男子杵在那紋絲不動，瘦高個的腰也停在了半道上。猶豫一瞬後，他把腰直了回去。
剩下的十來號普通武夫更是紛紛低頭裝沒看見。
他們沒資格站隊，誰也不敢先表態，只能等著。
姜凡把這些都看在眼裡，也知道今天這一關繞不過去。
但他來鎮邪司不是為了當官的，是帶人去殺妖邪、掙銀子、換資源的。要是連眼前這十來號人都使喚不動，出了城就是個笑話。
到時候不但殺不了妖邪，指不定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所以今天這場子，他必須找回來。
姜凡正想著，馬姓男子開腔了。
“大人。”
這兩個字是咬著後槽牙擠出來的，嘴上叫著大人，語氣卻沒有半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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