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眉梢微微一動。
他雖然不是純粹只修體魄，但他的路子，確實更偏向於體魄而非氣血。這老頭能一眼看出來，倒是有幾分眼力。
“怎麼看出來的？”
童濟見他預設，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他從櫃檯後頭繞出來，眼神里那股審視的勁頭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搓著手，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解釋道：“據古籍記載，上古時期有煉體修士，不練氣血，只練體魄。”
“這種人不需要氣血外放，單憑肉身就能抗衡妖獸。”
“但這種傳承在數千年前就已經斷了。”
“如今偶爾有人兼修一二，也只是作為氣血武道的輔助，真正純粹的煉體修士，我只在古籍裡見過。”
說到這裡，他忽然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去一樣：“老夫問你一件事，提升氣血和提升體魄，不是同一條路子，這個你知道吧？”
姜凡點頭。
童濟繼續往下說：“兩者路子不同，用的藥也天差地別。”
“氣血丹藥藥性走經脈，體魄寶藥藥性走血肉筋骨。”
“不同的武者修煉體系，運用丹藥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姜凡聽完，心裡對這個掌櫃的專業水平有了幾分認可，這人至少不是在糊弄他。
童濟說完了，站在原地，看著姜凡。隨後手指在衣襟上搓了好幾下，山羊鬍翹了又翹，最後終於開口。
“你......想不想要真正的煉體寶藥？”
姜凡沒接話，只是看著童濟轉身走到藥櫃最深處，從最底下的抽屜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瓷瓶。
瓶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瓶身上貼著一張小紅紙，字跡已經模糊了。
他把瓷瓶捧在手心裡，走回來，像是捧著什麼貴重的東西。
“這副方子，是老夫從一張上古殘方里復原出來的。研究了大半輩子，反覆推敲過藥性，理論上應該有效。”他頓了頓，“但從來沒在人身上試過。”
姜凡還是沒說話。
童濟解釋道，煉體寶藥的藥性極強，直接作用於血肉筋骨。
常人經不起這樣的藥效，即使氣血武者肉身也有淬鍊，但他們的體魄是靠氣血撐起來的，根基不一樣。
這副藥灌下去，如果承受不住，輕則經脈爆裂，重則當場斃命。他找了很多人，都不合適。
姜凡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數了。他問：“你想讓我試藥。”頓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這藥怕是有問題吧？”
童濟訕訕地笑了笑，山羊鬍抖了兩下，沒有否認。
“這個方子，確實是我從幾本殘缺的古籍裡拼湊出來的，有幾味藥的劑量是自己推算的，具體藥效如何，我也沒有十成把握。”
“但我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執念，就想看看這副藥到底能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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