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馬雄跟著姜凡走，一直沒驚動鐵屍，警惕性不自覺地就鬆了不少，那隻手探出來的時候，他甚至還愣了一下。
好在靠著煉皮境的實力，他瞬間反應過來，騰空起跳，那隻手擦著他褲管抓了個空。
馬雄落地後，連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穩住，後背驚出一身冷汗。等他低頭看一眼腳踝，褲管上出現三道抓痕，幾滴血珠滲了出來。
隨後，那具鐵屍從土裡慢慢爬出來，動作緩慢。
下一刻，刀光一閃。
姜凡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鐵屍身側，刀鋒上塗著一抹新鮮的血痕，橫斬過去，一刀劈進後頸。
“嗤——！”
一聲悶響，刀鋒從頸骨裡切進去，把鐵屍的腦袋直接從肩膀上砍了下來，鐵屍僅剩的身軀晃了晃，轟地砸在地上。
“都仔細著點。”他把刀身翻過來，用衣角抹掉刀刃上殘留的黑痕，“這具鐵屍我察覺不出來！”
馬雄嚥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下頭。沈煉也點了點頭，拇指在刀柄上輕輕蹭了一下，把刀握得更緊了些。
兩人重新跟上姜凡，每走一步，都會先低頭看一眼腳底下。
越往裡走，鐵屍越密。
起先隔幾十丈才有一團黑斑，後來十幾丈就有一具，再後來，黑斑和黑斑之間那點間距越來越窄。
三人繼續往前走。
越往深處，樹冠越密，光線越暗。空氣裡的腥臭味越來越濃，沉悶而厚重，讓人每呼吸一次都覺得喉嚨發黏。
姜凡撥開一叢枯草，腳步忽然停住了。
身後的沈煉和馬雄跟著停下來。三人的目光同時穿過草叢，落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誰也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空地上，到處都是鐵屍。
不是一具兩具，是幾十具。
有的半截埋在土裡，只露出上半身，像是從地底下長出來的畸形樹樁，有的倚靠在枯死的樹幹上，眼眶朝著天空，一動不動。
馬雄張著嘴，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醒這夥鐵屍一樣，說道
“大人，太多了......咱們還是先走吧！”
沈煉沒有說話。
他將刀橫在身前，目光從空地邊緣掃到空地深處，表情依舊平靜。
姜凡站得最靠前。他將感知放開到極限，掃過整片空地。
幾十個黑色的墨團在他視野中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但這不是最讓他警惕的。
在空地最深處，在那些層層疊疊的鐵屍群正中央，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存在。
地底下藏著一團濃郁的暗紅色光暈，帶著一種不可名狀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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