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彷彿沒聽見他這句話，只是將懷中的陸域行抱得更緊，哭得更兇。
滿廳的人鴉雀無聲，卻目光灼灼，津津有味地看著這一幕。
這些目光像一道道無形的追光，打在陸夫人身上，將她捧成這間屋子裡唯一的主角。
而陸夫人愈發享受這份注視，她的哭聲也更婉轉悠長，肩膀抖動的幅度也愈發戲劇化。
陸引淮依舊面無表情。
不知何時，溫絮雪已經默默站在陸引淮旁邊。
滿廳的目光偶爾掃過她，她便把頭埋得更低，蜷縮著，不敢抬頭。
彷彿今日這場鬧劇，做錯事的人是她。
忽然，“砰！”一聲。
陸引淮猛地握住身旁茶桌上的白瓷水杯，手腕一翻，杯底狠狠砸在桌面上。
力道掌控得恰到好處，杯身沒碎，卻砸出一聲巨響。
滿廳的人齊齊一個哆嗦。
正哭得投入的陸夫人被這一聲嚇得渾身一震，哭聲戛然而止，下意識地收緊摟著兒子的手，不敢再看陸引淮的方向。
陸引淮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陸域行，陸域行只覺得迎面襲來一陣沉甸甸的壓迫感。
“過來，道歉。”
陸域行渾身一抖。
他知道，兄長這次是真的怒了。
他不敢忤逆他。
即使疼得渾身發抖，陸域行還是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溫絮雪，“溫姑娘......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住你......請你......恕罪。”
說著，他咬著牙將頭磕下去，伏在地上。
溫絮雪嚇得連連往後退兩步，將身子縮了又縮，像是害怕他再靠近半分。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沉靜的聲音：“抬起頭來，你沒有錯。”
溫絮雪一怔。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後的陸引淮。
他沒有看她，目光依舊冷冷地釘在堂下。
可她知道，這句話，是對她說的。
她沒有錯，所以不需要低頭。
溫絮雪收回目光，慢慢轉過身，重新面對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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