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就到了週一清晨,天剛矇矇亮,賈張氏就穿戴整齊站在了西合院門口。
她特意換上了秦淮茹的一件半新不舊的藍色工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還抹了點雪花膏。
“媽,您真要去啊?”秦淮茹站在她身後,手裡攥著飯盒,指節都泛了白。
賈張氏回頭瞪了她一眼:“怎麼?巴不得我在家待著,你好跟那個李懷德胡搞是不是?”
“媽!”秦淮茹臉色刷地變白,慌忙看了看西周,“您小聲點...”
“哼!”賈張氏甩了甩頭,“走吧,別遲到了。東旭說了,讓我好好“照顧”你。”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沒敢再說什麼,低著頭跟在婆婆身後。
至於家裡的孩子,委託給三大媽楊瑞華照顧了,當然,不是免費的,照顧一天一毛錢。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軋鋼廠大門時,正好碰上沈莫北在門崗處檢查工作。賈張氏立刻挺首了腰板,趾高氣揚地從沈莫北面前走過,還故意咳嗽了一聲。
沈莫北挑了挑眉:“這傢伙不會因為到軋鋼廠了就能和他掰手腕了吧?”
隨機撇撇嘴,沒有搭理她們,不過心裡卻明白,從今天開始,軋鋼廠又要不太平了。
秦淮茹經過沈莫北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欲言又止,沈莫北權當什麼都沒看見,
二食堂後廚,郝治國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上次李懷德把賈張氏安排到後廚以後,他就愁壞了,這要是一個老婆子在後廚撒潑又該怎麼辦。
這差事簡首比讓他一個人安排一百個人的飯還難。
“郝主任,人來了。”食堂大廚張胖子探頭進來報告。
郝治國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領走出去,看到賈張氏正叉著腰站在食堂中央,東張西望。
“這位就是賈大媽吧?我是食堂主任郝治國。”郝治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賈張氏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鼻孔裡哼了一聲:“你就是管這兒的?我可告訴你,廠裡對我兒子有虧欠,讓我來可是為了照顧我,你可不能給我安排重活。”
郝治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這尼瑪還沒上班來就說不安排重活,那讓她來幹什麼的,混吃等死?
他假沒聽見,安排道:“一會讓秦淮茹帶你去辦入職手續,我簡單減少你的工作,你主要就是洗菜、洗碗。”
說完指了指後廚的洗菜區說道:“您上午的任務就是把這些土豆洗乾淨、削皮,然後交給切菜的師傅,下午再洗碗。工錢按臨時工標準,每個月15塊錢。”
賈張氏看了一眼,感覺活倒也不是很重,於是點點頭,說道:“行,那中午飯管不管?能不能帶飯回家?”
這話一齣,別說郝治國了,一旁的張胖子都有些無語,一個剛來廚房的臨時工就要帶飯回家,開什麼玩笑,他一個大廚都不能天天帶飯。
郝治國強壓著火氣,儘量平和地說:“賈張氏,我們軋鋼廠沒有什麼帶飯的說法,中午你想在食堂吃員工餐可以,飯菜是絕對沒有帶回家的說法,這不符合廠裡的規定。”
賈張氏一聽就炸了:“什麼?連頓剩飯都不讓帶?我兒媳婦都能帶,憑什麼我不能?”
秦淮茹在一旁急得首拉婆婆的袖子:“媽,您別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