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阿姨 讓我伺候你吧
李娜阿姨要做子宮切除手術了。聽到這個訊息後,山娃心裡緊張壞了,她連假也沒向老師請就撒腿跑向了志強家。這也難怪山娃焦急。自從山娃墜崖住進縣醫院後,李娜阿姨就開始用母愛般的胸懷眷顧起這個多災多難的娃子。在山娃住院期間,她經常帶著兒子來醫院看望山娃,不但給山娃買吃的用的,還精心編制了一頂十分漂亮的小紅帽子,送給山娃。這頂帽子不但顏色好樣式新穎,最重要的是護住了山娃頭上的疤痕。後來,只要劉金虎來縣城辦事山娃準要跟著來看望李娜阿姨。她就像接待親人一樣的接待山娃父子。有時候還高興地帶山娃去門市部買一些山娃喜歡的東西送給她。隨著山娃年齡的增長,她總是想方設法編織出漂亮的帽子送給山娃戴。很多女孩都羨慕地稱山娃為帽姐。尤其是山娃進了衛校後,李娜每個星期總要請山娃來家裡吃兩頓新鮮飯,有時候還留山娃住夜,那些知冷知熱的話就像生母說給親生女兒一樣,三天不見山娃上門就會讓王志強去衛校請她回來。如果走在街上陌生人會認為她們就是母女。今天聽到李娜阿姨要做手術的訊息,山娃能不急嗎?
山娃氣喘吁吁的跑進了志強家,李娜阿姨正在整理衣服(大部分都是給山娃買的),看到山娃來了,她驚喜的喊道:“山娃你咋來了,這麼早就放學了?山娃,快看看阿姨給你買的新衣服喜歡不喜歡呀?”
山娃沒有去看衣服,而是焦急的問:“阿姨,你快告訴我你得了啥病?為什麼要做手術?什麼時候做?”
看著山娃急切的樣子,李娜心疼地拉起山娃的手說:“看把你急成啥樣了,唉!怕你知道怕你知道卻還是讓你知道了,山娃,聽誰說的?是不是志強這傢伙,我跟他說好幾遍了,暫時先不告訴你,怕耽誤你學習,你看看這孩子就是不聽。唉!”李娜把山娃讓到桌子前,給她拿了個蘋果,然後關切地問:“山娃,阿姨問你,這麼多天你忙啥去了?啊,咋也不來家吃飯了?是不是你志強哥若你生氣了?”
山娃拿著蘋果並沒有吃,而是盯著李娜問:“阿姨,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得了什麼病?是不是很嚴重?”
“看把你急得,阿姨沒啥大病,就是子宮上長了一個小肌瘤,需要做一個小手術把它切除掉,這樣的手術很簡單,啥事也沒有。”看著山娃焦急的樣子,李娜阿姨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
由於跑得快的緣故,再加上內心的緊張,山娃的嘴唇有點哆嗦了:“都要做手術了還不嚴重嗎?阿姨,不管怎樣你也該先告訴我一聲啊,我起碼可以守在你身邊陪陪你!”
李娜阿姨反過來安慰山娃說:“這怎麼行,你是個學生,不能隨隨便便耽誤功課。你忘記了,你王伯伯可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啊,他們會為我安排最好的主刀醫師為我做手術的,你擔心啥呀?再說,還得等明天覆查後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做的。”
山娃不依不饒地說:“那也得告訴我一聲啊,我好有個思想準備。”
李娜阿姨看著山娃焦急的臉,故意裝著很輕鬆的樣子說:“孩子,你要準備啥?啊?呵呵,阿姨做的是小手術,順利的話十幾分鍾就解決了,一星期就什麼事沒有了。”
“阿姨,讓我伺候你吧,我一會就到學校請假去。”
李娜很嚴肅地說:“不可以!我決不允許你隨隨便便耽誤功課!”李娜緩和了一下口氣說:“山娃,你知道嗎,你王伯伯不久就要調走了,往後不論是在學校還是將來找工作就得靠你自己的能力了。山娃,!聽阿姨的話好好學習吧,你只有學到了本領將來才能走上理想的工作崗位。”
山娃吃驚的看著李娜阿姨,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說什麼?王伯伯要調走了?”
李娜微皺著眉頭說:“是啊,。”
“是去大醫院嗎?”
“那倒不是,只是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
山娃皺起了眉頭問:“為什麼,是王伯伯做錯什麼事了嗎?”
“孩子,你想到哪裡去了,是你王伯伯自己要調走的。”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家裡的老人,好幾年前志強爺爺就讓我們往回調哩,只是我和你王伯伯不願意放棄這裡的工作。前幾天志強的爺爺買菜時不小心摔了一跤,住進了醫院裡。孩子,你王伯伯是獨生子,他的回去照顧老人啊!”
“那您和志強哥也要走了嗎?”說這句話的時候山娃的眼睛溼潤了,他已經預料到李娜阿姨要說什麼。
李娜點了點頭:“嗯。”
“這是真的麼?”這對山娃的打擊太大了!山娃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就像數九寒天有人生硬的脫掉了她的棉衣一樣,讓山娃感到冰冷和無助。
“山娃,我們會回來看你的。”眼淚已經從李娜的眼裡流出。她太喜歡山娃了,她多麼不想看到這個可憐的孩子哭泣啊!這個孩子太需要他們的幫助了。她不止一次地對王醫生說過要將山娃收為義女的事情,可都被王醫生制止了。王醫生不是不喜歡山娃,而是不想給劉金虎和秀蓮帶來失去親人的痛苦!金虎和秀蓮為了撫養山娃已經付出了所有,尤其是劉金虎,差點把命搭進去。山娃對他們太重要了!任何人都不能把她從劉金虎的身邊奪走!王醫生就是這麼幹脆地對李娜說。
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兩人都陷入了即將離別的痛苦之中,就在這個時候,隔壁的張奶奶來到了門口,她說:“志強媽,剛才誰進來了?是不是那個叫山娃的女孩啊?”
李娜巴不得能來個人打破這心酸的局面,她大聲說:“張媽,快進來吧,是山娃來了。”
張奶奶腿腳有點不利索,從她走路的姿勢和她那厚厚的棉褲就能猜想到,她是一個患腿疾很嚴重的老人,老人家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進了門,把一包點心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說:“山娃,你可來了,我天天都在等你哩,前幾天我大閨女從北京給我捎了幾包點心,我給你留了幾塊,孩子,你一會拿到學校去吃吧。”
”吧吃己自著留您,,要不我“:說張對,淚眼了娃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