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周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
劉芳憋不住了，上前一步說：“沈小姐，說實話，我媽在你這幹了大半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就因為這點小事報警抓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現在被拘留了，我們全家都跟著遭殃，你就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嗎？”
我看著她，笑了。
“小事？你管虐待兒童叫小事？”
“那是你兒子先搶子豪的玩具！”劉芳急了。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兒子搶我兒子的玩具。”
我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硬，“你媽不僅不制止，還幫著搶，還掐我兒子。你要是覺得這不算事，我也可以掐你兒子一下試試，看看算不算事。”
劉芳氣得臉通紅，張嘴就要罵，被周建國一把拽住。
“行了行了，沈小姐，我們不吵這個。”
周建國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商量的口吻，“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寫個諒解書，讓我媽出來，我們賠你點錢，這事就算了。你要多少，你說。”
我看著他那副我出錢你消氣的嘴臉，心裡的火壓都壓不住。
“我不要錢，我要她依法承擔責任。”
周建國臉上的笑意終於維持不住了。
“沈小姐，你非要這樣？”
他的聲音冷下來，“你可想清楚了，我媽要是真被判了，她一把年紀了，身體也不好，萬一在看守所出了什麼事，你良心過得去嗎？”
我差點被氣笑了。
“她掐我兒子的時候，想過良心嗎？”
“你——”
周建國臉色鐵青，但大概想到了什麼，又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
“沈小姐，你是個明白人，咱們都是當媽的，你應該理解我媽對孫子的心。她就是太疼子豪了，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你就不能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疼孫子就可以掐別人家的孩子？”
我看著周建國，一字一句地說，“你兒子是寶，我兒子就是草？你媽心疼你兒子，我不心疼我兒子？”
劉芳在旁邊嘀咕了一句：“你兒子不是也沒多大事嘛，就是紅了一塊，又沒真傷著。”
我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機。
“你要不要把你兒子叫來，我掐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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