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貝里安懇求的聲音卡在喉嚨中,神情恍惚。
布洛克擦了擦劍,面色輕鬆地收回鞘中。
「生死搏殺,哪能顧得上那些?我可是救下了真正的活人。」他撇撇嘴,踢了踢身旁捂著肚子哀嚎的冒險者,眼中帶笑。
若真是危機關頭,自然無可苛責。
但貝里安看的很清楚,如果不是對方故意阻攔,那名冒險者連傷都不會受。
「滾,離開這裡!」
他朝布洛克怒喝一聲,最終卻未動手。而是壓住心中怒火,優先俯身給那名冒險者治療。
一旦打起來,身後那些信任自己計程車兵,只會白白送命。如今還是儘快解決感染更重要。
但布洛克反而上前一步。
「該走的是我嗎?」他提高音量。
「朋友們,誰會在這種地方信任獸人?我們就算他忠於要塞吧。可一個願意幫助異族,屠殺自己同類的傢伙……嘖嘖,太可怕了。」
「我說過,我不是獸人!我也沒有想屠殺獸人!」貝里安聲音洪亮。但是在周圍的冒險者看來,這種解釋蒼白無力。
「就算你不是吧。」一位三階術士主動站出來,語氣顯得很誠懇。
「但你說這些感染者還有救,又有什麼證據?我不想站在布洛克那邊,故意為難你。可是你至少要儘快救一個,給大家看看吧。」
「我需要先找到核心……」
「聽聽這藉口!我看這獸人不讓咱們殺感染者,就是想借機把大家都害死!」一名三階遊蕩者張開雙臂,堅定地站在了布洛克身旁。
之前那名三階術士也走過去,與兩人悄悄交換眼神。
他們早在協會的時候就已經結盟,目標則是男爵囤積的財寶。如今到達城堡門口,自然要趕緊發難——若真讓半獸人把男爵救回來,可就功虧一簣了。
至於要塞外的屏障,他們完全不擔心。因為布洛克身上其實帶著一張傳送卷軸,可以將三人全都帶走。
「沒錯!現在不該是仁慈的時候!」
很快,有一位冒險者稍作猶豫,也站了過去。
士兵們謹慎地架起長槍,守在貝里安身前。
「想想吧!這麼大的事兒,那個喜歡受賄的男爵怎麼可能無辜?殺了他才是最穩妥的方法!我聽說他身受重傷,早就沒有了賜福保護。
而這獸人嘴上說要逆轉儀式,說不定是想趁機將那些不義之財偷走!要把我們人類的錢送給獸人!」
布洛克又添一把火。
剩餘的幾名冒險者面面相覷,又有幾人走了過去。
財寶只是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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