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在沈清秋通紅的臉上來回刮。
“這城裡來的嬌花，咱村裡的糙漢子可伺候不起喲。”
陸星海眼神冷了幾分，嘴角卻還掛著笑。
他顛了顛肩上的面袋，故意拔高了嗓門。
“啥外人？我幫我未來媳——”
話說到一半，他舌頭打了個磕巴，強行咽回去半個字。
“我幫著自己看著順眼的人扛點東西，犯法啊？”
周圍瞬間死寂。
洗海帶的婆娘們下巴差點掉井裡。
沈清秋更是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米。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羞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你胡說八道啥！快走！”
她急急忙忙拽了一把陸星海的衣袖，低著頭就往村裡衝。
落荒而逃的背影透著股慌亂。
陸星海看著她拽過自己袖子的那隻手，眼底的笑意快要溢位來。
他沒搭理那群石化的婆娘，邁開大步追了上去。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這小子……受啥刺激了？魂都被那狐狸精勾走啦！”李寡婦酸溜溜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白浪村後山腳下，幾間紅磚瓦房圍成個小院，是知青點。
院牆外的泥皮脫落了一大半，露出裡頭紅色的磚塊。
空氣裡飄著股發酵過度的豆醬酸味。
沈清秋一口氣跑到院門口，扶著門框首喘粗氣。
肺管子裡吸足了冷風，引起一陣輕微的咳嗽。
陸星海跟著停下，把肩上的麻袋順勢卸下來。
穩穩立在長滿青苔的石階上。
“行了，送到家了。”
他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肩膀，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
“自己能拖進屋吧？要不要我進去幫你倒進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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