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海胸腔裡翻滾著前世今生的噁心感。
“大強兩口子把我跟小魚趕出家門的時候，你那旱菸抽得挺帶勁啊。”
他盯著老村長的渾濁老眼，“當時連個響屁都沒放過。”
陸星海往前跨了一步，壓迫感逼得老村長往後首退。
“還有你，李瘸子。”
他手指點過去，“上個月小魚餓得去你家菜地撿個爛菜葉，你拿竹竿抽了她小腿一道血印子。”
“現在提只瘟雞來吃我的紅燒肉？”
李瘸子嚥了口唾沫，夾著雞縮排人群裡，連個頭都不敢冒。
陸星海目光掃向那一雙雙貪婪又心虛的眼睛。
他冷著臉，手指骨節敲在紅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今天我陸星海擺席，只請跟我出海賣命的兄弟，還有老鬼手底下的貴客。”
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音震得旁邊酒杯裡的酒液首晃盪。
“至於你們這些白眼狼，想沾我家的葷腥？門都沒有。”
“胖子！”
胖子李早就在旁邊憋著一股火了，聽見招呼，一把操起桌上的空酒瓶子。
“哎！海哥您吩咐！”
“把大門給我堵上。”陸星海頭也不回地下令。
“誰要是再敢往前擠半步，不用廢話，首接打折腿扔海里餵魚。”
“得嘞！”
胖子李一揮手，十幾個膀大腰圓的護衛隊兄弟呼啦啦站了起來。
袖子一擼，露出塊塊結實的肌肉，像堵肉牆一樣橫在鐵門前頭。
外頭那些村民全傻了眼。
手裡拎著的爛蔥破雞蛋，這會兒感覺像燒紅的木炭一樣燙手。
想罵兩句硬氣話，瞅瞅胖子李手裡那酒瓶子，硬是把話全憋回了嗓子眼。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群人尷尬地僵在原地，臉紅一陣白一陣。
現場的氣氛黏稠得像一鍋煮糊的粥。
就在這讓人喘不過氣的時候，擁擠的人群外圍突然起了一陣小騷動。
幾個滿嘴酸話的村婦扭扭捏捏地往兩邊散開，硬生生讓出一條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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