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嘴角抽搐了兩下,隨即眼眶瞬間溼潤。
“梁景行與公主一樣,都非善人!他說要掩飾我與姐姐身份,竟把那掉包姐妹的村子一夜之間屠盡!三百多人,老人、孕婦、嬰孩,無一倖免!”
“後來,他把我們安排在風秧村,時常帶著爹曾經的部下來探望我們,我知道他是在利用我和姐姐拉攏爹生前的親信!”
“我擔心有朝一日我們出村,梁景行會把風秧村再屠掉!那可是個五百多人的大村啊!”
說到這裡,紫雲頓了頓,聲音已經哽咽得斷斷續續:“於是,我、我便假借開個慈幼院,把村裡的孩子們都聚在一起!”
鄭陽倒吸一口涼氣,這大皇子唸的是菩薩經,行的卻是修羅法,真是個畜生!
“後來,後來不會真屠村了吧?小虎他們不會就是風秧村的吧?”鄭陽心提到了嗓子眼。
紫雲重重點頭,滾燙的熱淚砸溼了地面。
“事後,我偷偷找過姐姐,把利害緣由都和她說了,可她、她竟然早就知道!也是從那時開始,我便沒再與姐姐見過。”
鄭陽沉思片刻,又問道:“紫雲,你和我說實話,你更希望誰能當上皇帝,是口蜜腹劍的梁景行?還是心狠手辣的梁月如?”
紫雲搖頭,沒有絲毫猶豫地回道:“父親說過,大皇子功法不及他人,將來必成別人傀儡。公主乃是女兒之身,生子之後大梁血脈受損,而且她又揹負皇后當年的冤屈,繼位之後滿朝文武必定人心惶惶!”
“無論她二人誰繼承皇位,都會讓大乾和大越趁勢來襲,把我大梁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鄭陽頷首,這紫遠朝老將軍看得透徹。
“那、你還恨你姐姐紫蘇嗎?”鄭陽小聲問道。
“恨!每當孩子們問我什麼時候能見爹孃時,我就恨她和梁景行多一分!每當我自己想起爹孃時,我就恨不得殺了那個梁月如!”
鄭陽貼近紫雲通紅的臉頰,壓低聲音:“紫雲,要是我說……你的家人也不是公主所害的,你還恨梁月如嗎?”
紫雲猛地轉頭,惶恐的眼睛死死盯著鄭陽。
“這是你爹死前寫給你的親筆信,很長!你看一下,我……出去待一會!”鄭陽把一封信遞給了紫雲,轉身出了洞口。
信封之上,幾個大字赫然入目“吾兒紫蘇、紫雲親啟”。
鄭陽在不遠處半山坡坐下,耳旁是洞內紫雲時哭時笑的聲音。
那封信確是紫遠朝生前的絕筆。
五天前,鄭陽與蘇小瑤在紫蘇面前上演一齣“小妾休夫”的好戲。
蘇小瑤藉機拿著月字令牌,直奔大梁皇宮公主府。
在與公主道明一切後,梁月如也如實告知了當年紫遠朝的實情,並把他生前寫下的信件交給了蘇小瑤。
原來,當初的梁月如雖有拉攏過紫家,可並沒有動殺機,準確地說,當時的公主羽翼未豐,堪堪能自保。
反倒是大皇子,見到紫遠朝軟硬不吃,就假借公主的命令,將他們全家打入大牢,之後又演戲救下紫家姐妹,用將軍後裔的歸屬來徹底收服紫家的軍士。
但這一切,還是被梁月如看在了眼裡,待到大皇子把姐妹二人換走後,她索性也把紫遠朝掉了包。
可惜的是,紫遠朝見愛妻被殺,在公主那裡沒幾日便鬱鬱而終,臨死前,他將實情和對兩姐妹的愧疚寫在遺書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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