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又從屋裡退了出來,喊住了鄭陽:“鄭大人,可有閒暇聊一會?”
鄭陽應允,把紫蘇交給了聽到哭聲趕來的玄甲軍看管,
二人找到一間頂棚破敗的草屋內坐下。
“鄭大人,我就直言了,你帶我來這風秧村,是不是想借我之手查這屠村舊案,把那關在天牢的皇子再往鬼門關推一程?”
曲炳宮開門見山地質問道。
“是的!”鄭陽也直言不諱:“不瞞曲大人,這事若是換了別人去查,怕是有諂媚公主的嫌疑;但曲大人有青天美譽,是大梁朝堂官員中的一股清流,這個舊案由你來查,再合適不過!”
曲炳宮看向鄭陽,語氣略帶嘲諷:“鄭大人還真是為公主盡心盡力,難怪深得殿下賞識!”
鄭陽沒有生氣,平心靜氣地說道:“曲大人,我從不自命清高,我的確想借這件事得到一些好處,但也想給這五百多村民伸冤;而且我也知道,曲大人不會因為我的私慾,就放任風秧村民的冤屈石沉大海!”
曲炳宮沉默了,盯著鄭陽的眸子裡滿是探究。
儘管不願承認,可他內心已開始欣賞鄭陽——這個人,七分邪性中還藏著三分正直。
有時油嘴滑舌,有時又一針見血,這兩點,從他能哄得公主開心、又能駁得自己老師啞口無言,便能看出。
“那我也不瞞鄭大人了,我剛上任刑部尚書時,曾調查過此案。但當時朝堂上滿是大皇子的黨羽,想要徹查難如登天;再加上老皇帝從心裡也不願承認是皇子所為,所以此案一直毫無進展!”
“今日要不是紫蘇領路,我們恐怕都找不到現在風秧村的位置!但是,鄭陽,我還是想知道你的目的——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得到梁月如的寵信?可我總覺得,那不是真正的你!”
話音落,曲炳宮死死盯著鄭陽的眼眸,最後一句話,他取消了尊稱,把“鄭大人”和“公主殿下”都換成了全名。
鄭陽躺在草堆上,雙手枕著後腦,目光透過屋頂殘破的洞口,望向漫天星河,語氣帶著幾分沉重:
“曲大人,我知道現在朝中有不少自命清高的官員看不上我,覺得我是個趨炎附勢的好色之徒!今日能聽到你和我說這些,鄭陽頗為感動。如今的我,表面風光,實則是在夾縫中求生!我現在別無所求,只想在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同時,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
“幫這些村民沉冤,便是其中之一!如果你還不相信我,我也理解,就當看在這些枉死冤魂的面子上,幫幫他們,把皇子的罪證送到老皇帝眼前,擺在天下萬民面前!”
曲炳宮認真地點點頭:“看來我沒猜錯,鄭陽,你身上果然藏著很多秘密!不過,這事我定會追查到底!但是……”
曲炳宮話鋒一轉,聲音帶出幾分威懾:“鄭陽,如果你假借查案的名義傷天害理,曲炳宮定不會放過你!”
鄭陽苦笑著,側目看向曲炳宮:“曲兄,你連修為都沒有,說話還這麼不留餘地,你是怎麼活這麼久,還坐上一品大員的?”
說到這裡,鄭陽突然想起了陸幽明:“不過和你聊天,倒讓我想起一個人!”
“哦?是誰?”曲炳宮好奇地問道。
“一位好朋友,一個知己!他現在就在嶽州城做副都尉,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他和你一樣,沒啥修為,渾身上下就只有嘴硬,我覺得你們肯定合得來!”
曲炳宮嘆了口氣,也學著鄭陽的模樣,雙手墊在後腦,欣賞起夜空的美景。
他哪裡有什麼朋友,如今就連他視作父親的恩師劉元也死了,剩下能懂自己的人,恐怕只有年少時的那位同窗了吧。
這之後,二人再沒說話,各自懷著心事,淺淺睡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嶽州城城外,
都尉譚朗面帶顧慮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身著一身黑色夜行衣,面紗卻是白色,身上帶著淡淡的、詭秘又好聞的體香,身材纖瘦又性感。
”?宮炳曲掉殺能真當,比昔非今今如巒夜們你,娘姑晚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