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垂眸沉思,片刻後,她緩緩看向鄭陽:“我不知道,所以我想見他確認一下!”
鄭陽暗自嘆息:這女人真是個奇葩。
“我知道了!也許以後我會給你這個機會!不過……”鄭陽的語氣有些不悅,他抬手指向遠處荒廢的農田,“在那之前,你帶著這些女人把這裡建設好!還有這些孤兒,他們本就是風秧村的孩子,這,本就是你欠他們的!”
“嗯……”紫蘇應下。
自從她被孩子們誤認為是紫雲後,便每天都被他們纏著。
孩子們的天真、單純,讓她想起了自己和妹妹紫雲的小時候;曲炳宮對孫清歌和劉羽的照顧,又讓她記起了當初父親對母親的模樣。
在她內心深處,其實也認同了鄭陽的說法——她紫蘇,對於大皇子來說,不過是一個工具,一個漂亮的玩物。
只不過,她很想親口問一問梁景行。
……
下午未時剛過,京城皇宮內。
剛剛入京的鄭陽,就被青梅帶到了月如宮。
此刻,梁月如正在書房中來回踱步,蹙在一起的秀眉,根根都透著焦急。
早在鄭陽回京之前,她已先一步得到了訊息:嶽州城都尉譚朗擁兵已超五萬,對其周圍的數十個縣已全部掌控,並且對江州城、西翎城形成了包圍之勢。
兩座城池的守軍加起來不足兩萬,守城都尉也都是平庸之輩,除了一日連上三道加急奏摺外,一點應敵之策都沒有。
可這還不是最讓梁月如頭疼的——她最怕的是,北面的大越趁機與譚朗聯手,揮師南下,再加上京城中支援大皇子的殘餘勢力,三方里應外合,真到那時,大梁便岌岌可危。
“末將鄭陽,見過公主殿下!”鄭陽進門行禮。
“鄭陽弟弟,快快入座!”梁月如快步上前攙扶起鄭陽,拉著他的手一同坐下,“弟弟,自打知道譚朗謀反後,本宮一直憂心忡忡,生怕你與曲炳宮出點意外!快說說,你們是如何從嶽州城脫身的?”
梁月如的關心也屬真誠——她既擔心鄭陽出意外,讓自己沒了氣種,也怕失去這個會討自己歡心的男人。
“公主,您還記得陸玄古的弟弟陸幽明嗎?鄭陽這次能夠脫險,全是他的功勞!”鄭陽開始胡謅早已編好的謊言。
“我知道他,他不是接替你成了嶽州城的副都尉嗎?”早在陸玄古還在她身邊時,梁月如就聽說過此人。
“對!就是他!要不是他提前得知訊息,加上四千散字營軍士連夜開啟城門,我與曲大人今日恐怕再難見到公主了!”鄭陽表情沉重,語氣之中滿是死裡逃生的慶幸。
“沒事就好!陸幽明立了大功,這事本宮以後會重賞!你快說說,嶽州城的情況,這譚朗當真有五萬人馬?”
鄭陽重重地點了點頭:“殿下,這五萬人馬只是表面,更讓人不安的是,城中備有百萬斤糧草,所有馬匹、兵刃全都嶄新!”
說到這裡,鄭陽看了下自己的手背——從剛才進門後,梁月如拉住他的手就沒鬆開。
說話間,梁月如纖細的手指已經攥住了他手背上細小的血痕。
這表情完全符合鄭陽的預期,他稍作停頓,趁熱打鐵地繼續開口:“殿下,還有一事,恐怕您收到的奏摺中沒有提及——這也是最致命的一件事!”
梁月如面色慘白,心跳如鼓,緩緩側目看向鄭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