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時,看到鄭陽正半倚在床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造型古怪的唐刀。
她走到床榻邊,一頭扎進鄭陽懷裡,聲音膩如蜜糖。
“鄭陽,你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月如都不敢想,若是你不在我身邊,我該怎麼辦!”
鄭陽心頭一沉,頓時有些後悔:宮寒而已,又死不了,自己何必多管閒事!
再這樣下去,自己還能脫身離開嗎?
要不索性就這樣一走了之?李秋晚和她本無仇怨,容貌修為也大可利用。
或許……梁月如根本捨不得殺她。
正當他心生動搖時,梁月如手中的奏摺忽然掉落在地上。
鄭陽瞥了一眼,大致內容是:海城發現有大越斥候混在漁民之中,都尉難以分辨善惡,請求將人押送京城刑部處置。
奏摺下方,是梁月如的批覆,只有一個鮮紅的大字……斬!
鄭陽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打消了梁月如可能放過李秋晚的念頭。
……
次日午時,為了不讓梁月如覺得自己急不可耐,鄭陽特意用過午膳後,才慢悠悠動身前往宋府。
今日的喬氏,氣色明顯不如昨日。
“鄭陽,這就是你說的器物?”喬氏打量著蜂語刀奇特的外形。
“正是,只是晚輩也不知能否奏效,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抱著僥倖心態一試!”鄭陽客氣回道。
“用刀治病,這般瞧病法子穩妥嗎?會不會……”看著鋒利的刀刃,宋尚書面露憂色。
“宋大人,我實話實說,鄭陽並無十足把握。若是您覺得此事荒唐,咱們就此作罷便是!”鄭陽作勢要收回長刀。
“你別聽他的!”喬氏拍了下宋尚書的肩膀,徑直走到鄭陽身前。
“鄭陽你儘管放手施為,我的身子我最清楚,捱上幾刀也死不了!你就說,該對著哪裡施為便是!”喬氏攤開雙手,在鄭陽面前轉了一圈。
“那倒不必真的動刀砍斫,只是這身外衣必須褪去,不知喬夫人是否介意?”鄭陽跟著起身。
“這有什麼可介意的?老婦一把年紀,難不成還怕你鄭大人心懷不軌?”喬氏說著,便褪去了外衣。
宋尚書連忙遣散一眾下人,自己也退到門外守著。
鄭陽讓喬氏平躺在床榻上,先放出一縷極寒真氣探入她體內,慢慢搜尋那根毒針。
這一次,鄭陽只用了半個時辰,便鎖定了毒針的位置。
他一手操控極寒真氣緊隨毒針身後,一手提著蜂語刀在外牽引。
只見那枚細如髮絲的毒針,果然被蜂語刀吸引,遊走速度明顯放緩。
此刻極寒真氣已然蓄勢待發,鄭陽只需指尖一動,便可將毒針引出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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