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什麼,可陛下每次看我的眼神,我都明白的!”宋喬喬低下頭,聲音很低,透著深深的委屈與擔憂,“我怕陛下她會因為我遷怒於宋家,連累父親……”
鄭陽鬆開手,心頭一沉。這倒是提醒了他,依照梁月如的性格,還真有可能秋後算賬。
“喬喬,讓你受委屈了!”鄭陽心疼地搖搖頭。
“無妨,鄭陽。現在陛下乃至整個大梁都需要你!我在身邊服侍你們,也算是為百姓們盡了一點綿薄之力!”宋喬喬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起身走到門口,轉身時已是滿臉溫婉,“陛下特別喜歡我做的藥果酒,我給她送一點過去,鄭陽你一會兒也去吧!”
鄭陽深吸口氣,心中對宋喬喬充滿了愧疚與憐惜。
“鄭陽,過來幫我看看這個奏摺!”二人說話的間隙,梁月如的聲音已從御書房內飄了出來。
鄭陽起身,與宋喬喬相視苦笑一笑。
御書房內,梁月如眉頭緊蹙,拿著奏摺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鄭陽湊過去細看,發現是最新水師總督稟告的奏摺。
其中報告了目前大體戰船的數量、水師官兵的訓練程度,以及所需的後續銀兩——足足三千萬兩。
“三千萬兩?”鄭陽大驚失色。早在三水村時他就計算過,一艘最大最新的戰船造價也不過三萬兩!
就算加上強弩和水手的補給,一艘戰船的成本也超不過四萬兩。
目前戰船隻有兩百艘,就算全都是大型的,總價也不過八百萬而已,這新任總督竟然獅子大開口要三千萬?
“嗯,朕之前已經給過五百萬兩啟動資金!這水師總督真是個廢物!”
梁月如坐回龍椅,指腹揉著太陽穴連連搖頭,“而且現在國庫空空,連三十萬兩都拿不出,我從哪給他湊這三千萬?”
“月如,你就沒懷疑過這個水師總督貪贓枉法?”鄭陽疑惑地問。按理說梁月如不會算不出這麼簡單的賬。
“朕已經做過預防,每一筆款項都會經過三個人的反覆核查,應該不會有人在銀兩方面弄虛作假!”
梁月如起身,走到門口,深沉的目光投向水師方向。
鄭陽皺眉沉思良久,如果不是貪汙,還有什麼別的可能導致這麼大的虧空?
“鄭陽,我能相信你嗎?”梁月如突然轉身,猶豫的目光落在鄭陽身上。
“能、能吧!”鄭陽愣了一瞬,沒明白梁月如是什麼意思。
“月如,我雖然愛財,但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這種救命的銀子我怎麼可能會貪!”
梁月如嗤笑一聲,返回身趴在鄭陽胸前,幽幽說道:“鄭陽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你真是貪財倒好辦。我是怕,怕……”
“你是怕我一去不回了是嗎?”鄭陽瞬間猜出了梁月如的擔憂。
“嗯,朕實在無人可用了!你能答應我去幫朕查一下,然後再返回覆命嗎?”
“可以,但月如你能讓喬喬和我一起去嗎?”鄭陽試探著問道。
梁月如面色驟然下沉,一把推開了鄭陽,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