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來了,馬上就出來!”鄭陽撓了撓頭,笑著邁步走出。
他飛快打量了一眼宋喬喬的神色,見對方並無異樣,稍稍鬆了口氣。
“你們動作快點,昨晚折騰太久,我現在餓得厲害。咱們先回之前的部族找點吃的。”守在一旁的花在蜜不耐煩地催促道。
這話一齣,鄭陽喉結猛地滾動了幾下,宋喬喬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人回到先前的部族,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瞬間僵住。
數十座蒙古包被燒得只剩焦黑殘骸,昨夜還笑語盈盈、對他們躬身行禮的牧民,此刻橫七豎八倒在草原與斷壁之間。老人、孩童、婦人,還有他們剛記下名字的族長古耶郎,無一倖免。
周遭滿目焦黑,殘餘的火光被地上的鮮血映得愈發猩紅刺目。
“究竟是誰下的毒手?”鄭陽踩著遍地狼藉,找到了被花在蜜替換下來的雲兒。
只見雲兒衣衫不整,氣息奄奄,顯然遭受了凌辱。她艱難抬起手,嘴角不停抽搐,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
“你們大梁人……為什麼……”話音落下,她的手臂重重垂落,再無聲息。
“雲兒!雲兒!到底是誰害了你們!”鄭陽用力搖晃著她的身體,怒火從眼底噴湧而出。
“鄭陽,你來看!這些箭矢,分明是大梁邊軍所用之物!”宋喬喬撿起一支短箭,遞到鄭陽面前。
鄭陽一眼便認出,這正是大梁軍隊制式箭矢。
“喬喬姐姐,是不是他們乾的?”花在蜜抬手指向遠處,那裡有上百名校大梁官兵,正趕著牧民的牛羊,朝著己方營地折返。
“好狠的行徑!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為牧民們報仇!”鄭陽猛地轉身,周身真氣湧動,腳步疾如流星,朝著官兵方向狂奔而去。
他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息間便掠過百丈距離,衝到敵群之中。
大梁官兵還未反應過來,領頭幾人已然身首異處,鮮血噴湧四濺。
鄭陽雙目赤紅,隨手拾起一杆長槍,真氣覆於槍身,槍身震顫,發出陣陣嗡鳴。
數十名官兵在他面前不堪一擊,如同紙糊一般。短短片刻,地上便倒下數十具屍體,慘叫聲此起彼伏。
就在鄭陽挺槍欲斬殺最後幾人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驚恐的嘶吼:“鄭、鄭陽王!是您?您不認得我們了?我們是大梁水師啊!”
鄭陽渾身一震,粗重喘著氣,目光掃過眼前一眾狼狽的兵士。
這一眼,讓他如遭雷擊,當場僵立不動。
這些倖存士兵臉上滿是惶恐,可一張張臉龐卻無比熟悉。他們正是昔日在蘇城,由他和簡布一手從漁民中挑選培養出來的人,如今大多編入大梁水師,其中幾人還是他親自提拔的百夫長。
“鄭……鄭陽王,真的是我們啊!”方才險些喪命的年輕兵士扔掉兵器,“撲通”跪倒在地,身體不住發抖,“我們都是大梁子民,您為何要對我們痛下殺手?”
鄭陽踉蹌著後退數步。他萬萬沒有想到,屠戮無辜牧民的兇手,竟是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人。
“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鄭陽青筋暴起,厲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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