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煜城
“參見陛下。”陸幽明連忙帶著一眾下屬跪地行禮。
“陸兄快快起身，你我之間不必行這般大禮。”鄭陽親自伸手將陸幽明扶起。
“如今城內糧草儲備尚且充裕嗎？”鄭陽開門見山問道。
陸幽明面露苦澀，長嘆一聲：“下官正為此事憂心不已。經歷此番圍城苦戰，城中存糧早已消耗殆盡，城外大片稻田盡數遭戰火損毀。眼下僅剩的糧食，勉強只能維持城中百姓溫飽。倘若陛下執意率軍出征討伐大乾，糧草必定難以為繼。”
鄭陽揹著手皺緊眉頭，在原地來回踱步。
糧草如今已然成了眼下最大的難題，就算暫且不發兵攻打大乾，小陽城也急需大批物資補給。更何況周旋麾下十幾萬精銳並未遠撤，他們分散駐守在小陽城西南的幾座城池之內，虎視眈眈伺機來犯。敵軍一日不撤軍，小陽城便一日不得安寧。
“陸兄，你覺得我前往大梁借糧可行嗎？”鄭陽停下腳步問道。
“這自然再好不過！”鄭陽這番話恰好說到了陸幽明的心坎裡。此番大梁並未趁火打劫，多半是女帝梁月如下達的旨意。倘若那位身居九五之尊的女帝心中依舊對鄭陽存有舊情，說不定便能化解眼下這場糧草危機。
“陛下，若能從大梁借來糧草，無論是對小陽城還是整個大越而言，都意義重大！”陸幽明難掩心中激動，上前一把拉住鄭陽的手腕，“大越與大梁結怨數十年，過往只剩無盡殺伐。倘若此次借糧之事順利促成，對兩國萬千軍民而言，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事態緊急，我今日便即刻動身。陸兄，距離我們最近的大梁城池是哪一座？”鄭陽問道。
“近處共有兩座城池，規模稍大的名為裴城，小城則是煜城。臣建議陛下前往煜城。此地雖城池狹小，糧草儲備卻極為豐厚，倘若談判順利，便可就地調撥糧草直接押送回城。”
陸幽明鋪開地圖，指尖點在相距十餘里的兩座城池之上。
“煜城？我從未聽過這座城池。”鄭陽拿出隨身攜帶的地圖，與陸幽明手中的圖紙比對一番，對方這份地圖明顯精細得多。
“陛下未曾聽聞實屬正常，除卻大梁少數權貴之外，知曉此地的人寥寥無幾。”
“我也是翻閱古籍偶然發現相關記載，又經過數次實地勘察，才確認了這座城池的真實所在。”
陸幽明帶著幾分自得解釋道，“煜城的土質十分特殊，不僅能培育出遠比尋常沃土高產的糧食，但凡踏入這片地域之人，一身修為都會被強制打回本源狀態。”
鄭陽微微蹙眉，滿心疑惑：“所謂迴歸本源，究竟是什麼意思？”
“本源，便是褪去所有真氣修為，迴歸凡人最原始的肉身狀態，僅剩下與生俱來的蠻力。也正因如此，城中守軍只需依託堅固城牆，便能輕鬆抵禦外敵進犯。只不過此地訊息閉塞，外界的諸多變故，城中之人大多一無所知。”陸幽明緩緩答道。
“陸兄，把你知曉的關於煜城的所有詳情盡數說與我聽，我今夜便啟程，明日便能抵達。”鄭陽已然迫不及待。
見鄭陽主動提起借糧一事，陸幽明心中大喜。如今城中糧草最多隻能支撐七日，他本就打算主動向鄭陽進言，正苦於不知如何開口，沒想到對方先一步想到了對策。
一個時辰後，鄭陽處理完家中諸事，獨自一人策馬離開了小陽城。
尋常快馬需要兩日的路程，鄭陽連夜趕路，僅僅一夜便抵達了目的地。
望著眼前這座規模不大的城池，腳下的土地如同拼接而成，地界兩側土壤顏色截然不同，原本黝黑的沃土驟然化作淺青色。
一塊塊青色稻田規整排布，潺潺溪流穿梭田間，無數農夫正在田中耕作。
鄭陽腳下發力，身形高低起伏疾馳向前，可就在他縱身躍入煜城地界的剎那，整個人猛地一頭栽倒在地。
“怎麼回事？”鄭陽摔得頭昏眼花，所幸青色土壤遠比黑土鬆軟，除了一陣眩暈之外，身體並無大礙。
他攥緊拳頭試探一番，果然再也調動不出半分渾厚真氣，修為當真被徹底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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