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婷婷沒有打斷兩人的表演,繼續盯著監視器的畫面,順便小聲吩咐攝影指導給齊良多推幾個特寫鏡頭。
這麼好看的臉,不多拍一拍,怎麼吸引那些小女孩觀眾。
齊良和楊叻這邊倒是沒有注意鏡頭的變動,繼續著各自的表演。
聽到「陳尋」的話,齊良臉上露出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喬燃」的父親幾年前因病去世,今天是他的祭日,「喬燃」每年這一天都會去祭拜,然後來這家從小就開的小餐館吃飯。
在這種時刻,「陳尋」的出現顯然勾起了他心中對往日朋友感情的美好回憶。
「去看過你爸了?」
「剛回來,幫他除了除墓地上的草。我爸要是還活著,他肯定不敢相信現在生活變化這麼大。」
聽到這句話,楊叻兩手一揣,表情認真的道:「咱們就不會變。」
「你幹嘛突然這麼嚴肅啊。」齊良玩笑地回了一句。
「我說真的,無論今後發生什麼,我們都是一輩子的好兄弟!」楊叻滿臉堅定的道。
這段話如果是外人乍聽起來,似乎覺得沒什麼,就是兩個中二少年之間對友誼的大話而已。
但是,對於身處其中的兩個人來說,感覺卻完全不同。
在這之前,陳尋透過故意安排獨處機會。製造曖昧氛圍以及步步緊逼的手段,讓方茴開始對自己有了好感,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的朋友喬燃對方茴心有所屬。
於是,他故意挑著喬燃祭拜父親回來的時候找到他,然後滿臉真誠的表示「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他知道自己這位好友的性格,善良。重感情。所以他選擇透過這種類似「感情綁架」的方式,逼迫「喬燃」把對「方茴」的感情壓制在朋友的身份上。
一如「陳尋」所想,「喬燃」確實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齊良臉上閃過一絲黯然的神采,但緊接著便微笑著舉起拳頭,和對方碰了一下。
顯然,在「有好感的女孩」和「兄弟情誼」之間他選擇了後者,接受了自己「朋友」的身份。
「小齊這個表情變化的細節不錯啊。」
監視器後面,朱振華看著螢幕上的特寫鏡頭稱讚道。
作為資深的影視人,他這麼多年也見過不少演員的演技。齊良的表現放在專業演員裡自然不算什麼,但是對比他一個非表演專業第一拍戲的新人身份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
最起碼,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表情,能讓人感受到這個角色是有感情變化的。而不是像那些面癱似的演員,全程一個表情演完一部戲。
不過姚婷婷卻有些不滿意的搖搖頭:「他確實有表情變化,不過太刻意了一些,反而有點過猶不及。」
「新人嘛,能做出來就不錯了。」
「那是別的新人,齊良不一樣。他很有表演靈氣的,現在的表現配不上他的天賦。」姚婷婷斷然道。
朱振華略帶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自家這位導演這麼看好齊良。
不過作為製片人,這種拍攝上的事他是不管的。只要別超期。別超預算,導演想怎麼拍就怎麼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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