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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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不僅知道,說不定就是他讓陳婉打的。
“你回答我。”
“......我跟婉婉說過你在哪個公司上班,但我沒讓她打電話......”
“你沒讓她打,但你也沒攔著。”我笑了笑,“跟上次一樣,什麼都沒攔著。”
“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終於看明白了。”
我推開門。
身後傳來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週一上午,我正式向法院遞交了離婚起訴狀。
訴訟請求很簡單,請求判決離婚,財產各歸各的,母親留下的遺產由我個人繼承。
交完材料出來,法院門口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手機震了好幾下,全是陳旭東的未接來電。
我沒接。
他又發來訊息:“你真去法院了?蘇念晚,你瘋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我怎麼做人?”
你怎麼做人?
你妹妹在朋友圈罵我白眼狼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怎麼做人?
你在棋牌室打麻將的時候,我媽在重症監護室插著管,你怎麼沒想過她怎麼做人?
我鎖了屏,站在路邊等車。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面前,車窗緩緩落下。
“蘇念晚?”
我低頭看,車裡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三十出頭,五官輪廓很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領口微微敞開。
“你是?”
“陸硯舟。”他推開車門下來,“你不記得我了?”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我死活想不起在哪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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