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
手機安靜了。
陽臺上吹來一陣風,帶著初秋的涼意。
我回到客廳,開啟最後一個紙箱。
裡面是一本相簿,我媽那本。
封面上那個蠟筆畫的太陽還在,顏色褪了一些,但還是暖黃色的。
我一頁一頁,慢慢地看。
許久,我合上相簿,把它放在書架上最顯眼的位置。
書架旁邊是一個小玻璃櫃,裡面放著一個東西。
那隻用金繕修補過的碗。
碗底那道裂紋在燈下閃著金色的光,像一個癒合的傷疤。
人大概也是這樣吧。
碎裂過,修補過,然後帶著金閃閃的傷疤繼續往前走。
窗外萬家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我站在窗邊,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三百萬還在卡里。
老房子還在自己名下。
工作雖然不太滿意,但至少能養活自己。
往後餘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這感覺,真好。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一個新號碼發來的訊息。
“蘇念晚,我是陸硯舟。聽說你搬家了,恭喜,如果需要幫忙安頓,隨時開口。”
我看了幾秒,鎖屏。
陽臺上一盆剛買的綠蘿被風吹得輕輕擺動。
夜色溫柔,一切都還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