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選擇。”
我把咖啡杯放下,指節微微發白,“他們來我公司了,不還錢就鬧,我不能再丟一次工作。”
這句話半真半假。
想讓她放鬆警惕,就得讓她覺得我還是那個任她拿捏的姐姐。
果然,沈棠嘴角終於有了弧度,那笑容一點點擴大,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慢悠悠喝了一口,才開口:“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看我被打斷腿。”
不,我不是捨不得你被打斷腿。
我是想親手送你進去。
“擔保函呢?”我又問了一遍。
沈棠從包裡翻出一個檔案袋,丟在桌上,動作隨意得像扔垃圾。
“看吧看吧,看清楚點,我沒多要你的。”
我抽出那份擔保函,手指捏著紙張邊角,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這份是影印件,貸款金額二十萬,借款人沈棠,擔保人沈硯。
簽名的位置,赫然是我的筆跡。
不對,是模仿我的筆跡。
我自己的字我最清楚,這個簽名雖然很像,但起筆的習慣不對,收筆的弧度也不對。
影印件的解析度不夠高,有些細節看不清,但足以判斷這不是我籤的。
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沒有簽過任何擔保協議。
我掏出手機,對著擔保函拍了三張照片,不同角度,儘量拍清每一處細節。
“你幹什麼?”沈棠伸手來搶。
我手一縮,把擔保函塞回檔案袋,推給她:“留個憑證,萬一你還不上,我也好知道這筆賬怎麼算。”
“你拍那個幹嘛?怕我騙你?”
“十五萬不就被你騙了嗎?”我看著她的眼睛,慢慢說。
她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樣子:“隨便你拍,反正你答應了要還錢。”
我站起身,拎起包:“三天之內,我會處理。”
“姐。”她忽然叫住我,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的。”
我沒轉身,側耳聽著。
“那幫催收的其實很好打發,你每個月給他們還個萬兒八千的,他們就不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