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來了。
“你就是沈棠的姐姐?”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在看一件商品,“長得還行,難怪沈棠那丫頭說你心軟。”
我沒接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是輝煌催收公司的老闆,姓馬。”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吐了個菸圈,“聽我手下說,你要擔保函原件?”
“對。”
“十萬塊,先還上,原件你拿走。”
“你先把原件給我看看。”
“我先看看你的錢。”
我從包裡掏出信封,裡面裝著十萬塊。
不是真錢。
是宋昭從法院申請的一種訴訟保全用的票據憑證,從外觀上看和現金相似,但實際上是法律文書。
馬老闆看了一眼信封,眼睛裡露出貪婪的光。
“錢在這兒。”我把信封口開啟,讓他看到裡面的票據,“原件呢?”
馬老闆朝身後招了招手,黃毛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露出幾張紙的邊緣。
“給你。”馬老闆接過信封,在手裡晃了晃,“錢拿來。”
“我先看原件。”
馬老闆的表情陰沉下來,但還是把信封遞給了我。
我抽出來一看,果然是擔保函的原件。
比影印件更清晰,偽造的痕跡也更明顯。
簽名處,我的名字被描摹得不倫不類,起筆處有明顯的頓挫,明顯是照著我的簽名描出來的。
“看夠了吧?”馬老闆伸手來拿。
我沒鬆手。
“這份擔保函是誰辦的?”
馬老闆愣了一下,隨即皺眉:“當然是你妹妹辦的,你是擔保人,你不知道?”
“我沒簽過任何擔保協議。”我一字一句地說,“這份擔保函上的簽名是偽造的。”
馬老闆的臉色徹底變了。
光頭和黃毛也愣住了,誰都沒料到我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翻臉。
“你說什麼?”馬老闆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往前一步,“你這是要賴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