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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中每逢大旱,宗族都要選一個未嫁女子為「田娘」。
雙手縛於犁鏵,驅趕牛群帶她犁出九條血溝,以陰血潤旱土。
今年考核時,族中本已選好了表妹柳雲煙為田娘。
可我娘卻力排眾議,堅持要大病初癒的我代替表妹。
甚至把我強行拽到眾人面前,指著我的腰身。
公然嘲笑道:「你們看她肥碩如豬的模樣,就知道她是個力氣大的。」
「煙兒身子嬌弱,受不得累,華兒作為姐姐,自然該為妹妹分憂。」
「況且她向來身子康健,一點小病,不會耽誤犁田的。」
我早就知曉孃親偏心表妹,心灰意冷準備離開。
卻忽然聽見她的心聲。
「心肝兒,快裝可憐賣慘啊,快跟孃親撒嬌啊。」
「只要你跟孃親撒個嬌服個軟,娘說什麼也不會叫你去替你妹妹!」
我看向她冷硬的目光,動了動嘴唇。
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娘還不知道,我同族長已經說好。
做完田娘,他會給我十兩銀子,將我在族譜除名。
從此,我再也不是沈家女。
再也不會,是孃的女兒了。
......
回房後,我悄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不過幾件打著補丁的舊衣衫。
爹爹雖是白身,不復祖父當年三品大員的榮光。
可沈府在酉陽也算數一數二的大戶。
就連旁枝庶出的小姐每月都有五套衣衫的份例。
可柳雲煙來了後,因她孤苦無依。
孃親便做主,把我的份例都給了她。
還承諾會在她的份例裡給我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