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藥被強行灌進喉嚨後,流下一滴眼淚。
一次又一次,她心疼我的話暖不了打在我身上的巴掌,加在我身上的懲處。
徹底磨滅了我的所有希冀。
所以哪怕如今快要被噁心到嗆死。
我也始終咬著牙,一言不發。
咕嚕灌完一整碗,婆子丫頭才鬆了手,將我像死屍一樣丟在地上。
柳雲煙嘴角一揚,纏著娘要吃她親手做的甜湯圓,拉著娘走了。
而我被那噁心的味道燻得不停乾嘔。
又因毒蟲的溼熱和體內的寒氣交匯碰撞,忽冷忽熱,痛不欲生。
直到窗外信鴿咕咕呼喚。
才叫我勉強打起精神,強撐著取下鴿腳上的信。
是師父寄來的。
他問候了孃親的身體。
還說如今他正在離沈家莊不足十里的村子裡替人診治。
我想隨他雲遊,隨時可以來找他。
想起同師父的初識,我五味雜陳。
當初娘重病,他雲遊到沈家,道出只有至親之人的心頭血才能救她。
可爹爹和幾位舅舅小姨都不願。
其中也包括柳雲煙的母親。
是我求師父瞞著眾人,日日承受剜心之痛,為她補足了藥引子。
跟著師父學醫,也是為了給娘治病。
可孃的病一好,小姨去世,柳雲煙就來了。
我五味雜陳,忍著鼻頭酸澀給他回信,求他等我十日。
十日後做完田娘,我便還清了沈家十八年的養育之恩。
從此來去自由。
再也不必為凡塵俗情困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