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繩將手腕磨出了血,被汗液浸溼,疼的我幾乎暈厥。
趕牛的人嘆了口氣,一揮鞭,牛便長叫一聲,拖著我強行往前走。
一滴一滴的血浸溼泥土,很快又被枯黃吞沒。
而我光著腳,深一步淺一步,步步都像踏在油鍋刀刃上。
漸漸的,磨破的不止手腕,還有腳。
血越流越多,路卻越來越短。
一條,兩條......
到第九條溝時,我已經疼得渾身發顫。
要不是手還被束縛著,恐怕已經栽倒。
眼瞅著最後一條也快要犁完。
我嘴角艱難擠出一絲笑。
可忽然,柳雲煙從草棚下竄出來。
她一把搶過趕牛人手裡的鞭子。
笑嘻嘻,厲鬼般低語道:「表姐快要撐不住了呢。」
「那讓煙兒來幫你一把吧!」
說完,她狠狠朝牛尾一揮鞭。
疼得牛兒瞬間慘叫,瘋了般朝前面衝去。
而我猝然不妨,被牛硬生生拖拽在地,足足拖出去了好幾百米!
焦熱的土和碎石不斷在我不要命地身上磨去。
不過頃刻,我便渾身是血,痛如凌遲!
等到被嚇到愣住的趕牛人反應過來,強行拉住韁繩讓牛兒停下時。
我已經只剩下半口氣,幾乎睜不開眼。
恍惚間,我似乎聽到娘哭著朝我跑來,把我死死抱在懷裡。
可從前遙不可及的溫暖,如今卻並未叫我的痛意消散半分。
只有一絲暢快。
因為我終於還清了她的恩情。
終於,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