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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拼命搖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完全沒了之前端莊嬌弱的儀態。
“我爹明明說......沈家離不開我們......江南的生意，侯府的開銷，全靠我們白家！”
我跟著蹲下身，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直視她那雙充滿驚恐與難以置信的眼睛。
“那是七年前。”
“你們白家，早就不是什麼恩人，不過是一條死死吸附在侯府身上、貪得無厭的吸血蟲。”
“你不僅來吸血，還妄圖喧賓奪主，想把侯府真正的主人踩在腳下，作威作福。”
“白幼檸，睜大你的眼睛看看，你現在拿什麼來威脅我們？”
白幼檸渾身發抖，猶如秋風中的落葉，這次是真真切切地崩潰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爹孃，再也顧不上什麼千金小姐的體面，瘋狂地磕頭求饒，額頭很快滲出鮮血。
“侯爺！夫人！幼檸知錯了！幼檸真的知錯了！”
“求你們別退婚啊！求你們寬限白家幾天，我爹一定會把賬補上的！”
爹爹站起身，冷哼一聲，厭惡地甩開衣袖，彷彿多看她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送客！”
“明日一早，本侯會親自派得力的人手拿著賬本去江南，跟白老爺一筆一筆、好好算算這幾年的賬！”
兩個粗壯的婆子聞聲快步走進來，毫不客氣地一左一右架白幼檸。
任憑她如何哭喊掙扎，硬生生將她拖出了正廳。
深夜，侯府四下無聲，萬籟俱寂。
我靠在內室的床榻上，披著一件單衣，一直沒睡。
床頭的燭火隨著窗外滲進來的夜風微微晃動，將屋內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趴在腳踏上的雪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的氣息，猛地豎起毛茸茸的耳朵，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窗外的方向。
我知道，以白幼檸那種偏執又瘋狂的性格，絕對不會就這麼甘心認命。
人一旦被逼到絕境，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
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上，悄然映出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正一點點向我的方向靠近。
緊接著，一根細小的竹管悄無聲息地戳破了窗戶紙。
一絲詭異的白煙順著管口，藉著夜風緩緩吹進屋內，帶著一股甜膩刺鼻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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