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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三天後。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床榻上。
我一偏頭,就看到折衝靠在床邊。
他眼底滿是紅血絲,下巴上長出了一層青色胡茬,看起來疲憊不堪。
感覺到我醒來,他猛地睜開眼。
平日裡殺伐果斷的北境大將軍,此刻眼眶居然紅了。
“陛下......您終於醒了。”
他聲音嘶啞,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
我看著他。
腦海中浮現出十年前,我們在沙漠死人堆裡初遇的場景。
那時候他是個被流放的死囚,我是個半死不活的棄子。
我們為了搶一塊發餿的乾糧,在沙堆裡打得頭破血流。
後來,是我們在狼群的包圍下背靠著背,殺出了一條血路。
這十年,他是我最鋒利的刀,也是我最堅固的盾。
我反手握住他粗糙的手指。
“折衝,我沒事。”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我的指節上,滾燙的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
“臣該死。若不是臣無能,陛下也不會屢次受傷。”
我輕笑一聲,用另一隻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沒有你,我早就死在大漠了。”
三個月後。
京城恢復了往日的生機。
城外的難民得到了安置,糧倉大開,不再有易子而食的慘劇。
我在金鑾殿上,正式宣佈廢除大楚國號。
南北一統,定國號為“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