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字,我習慣性地發音不準,帶出一個拖尾。
只這一個字,沈長舒即將脫口的痛罵便卡在喉間。
老太傅脊背一僵。
他死死盯著我面具下的雙眼。
“你......你的口音......”
他嘴唇顫抖,喉間發出氣聲。
“你是......驚......”
那個名字還沒出口,護國寺的法鍾“咚——咚——”響起,緊接著是三聲淨鞭。
門外傳來太監總管的唱喏。
“皇上駕到,百官迎駕——”
楚承燁聽到這聲音,眼底爆出狂喜。
他藉著禁軍逼近的空隙後仰,脫離劍刃,捂著脖子跌進護衛圈,大笑出聲。
“和談?你以為大楚真的會跟你們這群蠻子和談?”
楚承燁指著我叫囂:“誆你們入寺,就是等父皇親臨,直接拿你這個正使的血祭天,求神佛退去北境的兵!”
我冷眼看著他。
指望殺使臣祭菩薩來退十萬鐵騎,大楚皇室當真愚不可及。
“現在放下劍也沒用!”
楚承燁下令:“給我剝了她的面具,亂刀砍死!”
“不用勞煩。”
我隨手丟下長劍。
指尖搭上邊緣,扯下面具,扔在腳邊。
我抬起頭。
沈長舒發出悲鳴,連磕三個響頭,老淚縱橫。
“老臣......老臣眼瞎啊!”
楚承燁的臉慘白。
他瞳孔收縮,雙腿一軟撞翻了身後的香案。
“你......你怎麼會長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