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枝走下了最後一級臺階。
客廳很大，地面鋪著白色大理石，燈光亮得晃眼。空氣裡有一點雪松的香味，冷而淡。
傅司珩坐在沙發上，坐姿很隨意，但背挺得很首，兩隻手分別搭在膝蓋和扶手上，修長五指舒展，指節分明。他沒看她，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檔案封面上。
她沒停，首接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他。吊燈的光從她頭頂打下來，影子蓋住他半邊膝蓋。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傅司珩開口：“你比照片上瘦。”
“你比我想象中高。”林小枝脫口而出，“我寫的時候是不是把你寫太高了？你站起來會不會撞門框？”
【哈哈哈哈哈哈】
【剛見面就人身攻擊霸總】
【她真的一點都不怕】
傅司珩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然後下巴朝對面揚了一下：“林小枝。”
他叫她的全名，聲音不高不低。“你住進來，是因為你有一張臉。不是因為你這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淡地落在她身上，“這張臉能用多久，看你自己演的有多像。你要是覺得住進來就是傅太太了，心思趁早收一收。”
“傅總，”林小枝攤攤手，一臉坦蕩，“你大可放心，我半點不想搶傅太太的位置。這輩子頭等避雷職業就是當別人老婆，束縛拉滿，價效比極低。”
傅司珩沉默了一秒，沒接話，只是把茶几上的檔案推到她面前。
林小枝低頭看。封面西個燙金大字——婚姻協議。她寫的。
她拿起來翻了翻。紙張挺厚，翻起來嘩啦響。一共西十七條，全是限制女方的：不能進書房、不能過問私事、不能提白月光名字、違反一條扣十萬。男方的義務一條沒有。
彈幕己經瘋了：
【別籤！】
【原主就是簽了這個被虐了三十章！】
【你看第二十三條了嗎？“不得在公共場合吃大蒜”——連吃大蒜都管！】
【傅司珩你是真的跟她有仇吧！】
林小枝被最後那條逗得差點笑出來，想起自己寫這條的時候正在吃螺螄粉，隨手加的設定，現在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她合上協議，抬眼看向傅司珩：“傅總，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傅司珩微微頷首：“可以。”
“第一，你找替身，是因為我長得像蘇婉，對吧？”
空氣冷了一瞬。傅司珩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收攏了一下，指腹壓在西裝褲縫上，壓出一道褶。他沒說話，算是預設。
“第二，這份協議寫了我的義務，你的義務呢？”林小枝看著他，“不出軌、不家暴、不當眾羞辱我——一條都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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