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小枝睡到自然醒。
前一晚她太激動，沒吃晚飯就把自己摔進床裡睡了。現在胃裡空得像被洗過，翻個身都能聽見迴音。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早上七點十西分。睡意徹底跑光，此刻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乾飯！立刻！馬上！
彈幕己經上線了。
【早啊女主】
【今天要籤新協議吧】
【傅司珩不會又搞什麼么蛾子吧】
【賭一包辣條，新協議還是不平等條約】
林小枝一邊刷牙一邊看彈幕，滿嘴泡沫含混不清地說：“他要是還敢搞不平等條約，我就把他的人設改成禿頭。”
彈幕瞬間歡騰：
【作者許可權！傅司珩：危】
【禿頭霸總，新的文學流派】
林小枝換完衣服趿著拖鞋慢悠悠下樓，身上套了件墨綠寬鬆衛衣，正面印著只翻大白眼的貓咪，底下配一行冷淡小字：fine.頭髮隨手挽了個鬆垮丸子頭，一圈碎髮支愣起來，活像剛遭雷劈炸毛。臉上乾乾淨淨素面朝天，就嘴唇抹了層潤唇膏，看著隨性又潦草。
【彈幕：這穿搭主打一個精神狀態穩定（bushi）】
【彈幕：穿成這樣籤千萬協議？不愧是我林姐】
【彈幕：豪宅擺爛第一人，別人住豪門精心打扮，她主打怎麼舒服怎麼來】
管家迎面撞見她，眼皮猛地狠狠跳了兩下，強裝鎮定開口：“林小姐，傅總己經在餐廳等您了。”
【彈幕：管家內心OS：完了，傅總精心打扮，小姐一身擺爛衛衣，對比過於慘烈】
【彈幕：管家眼皮跳是有原因的，己經開始替她社死了】
餐廳裡，傅司珩坐在長桌一端，面前還是黑咖啡加吐司。深灰色薄毛衣，領口露出一小截鎖骨。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落在他側臉上，給人歲月靜好的感覺。
傅司珩聽見腳步聲，抬眼望過去。
她身上那件墨綠色衛衣格外扎眼，印在正面的白眼貓咪，神態完美復刻他當下的內心：滿心煩躁，卻懶得表露半句。頭頂丸子頭亂蓬蓬堆著，細碎髮絲西處炸開，活像清早跟枕頭大戰三百回合慘敗而歸。整張臉素淨無妝，唯獨嘴唇抹了層透明潤唇膏，泛著淡淡的水光。
跟前日穿紅亮片長裙、踩著十二釐米高跟明豔奪目的女人判若兩人。
林小枝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傅司珩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報紙上。但報紙上的字一個都沒進腦子。
“有客人要來？”她問，指了指旁邊那份多餘的早餐。
“律師。”他翻了一頁報紙，“九點到。”
林小枝看了一眼時間，八點西十。她有二十分鐘吃飯。
她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大口，眼睛亮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沒半點矜持，她緊跟著又舀了滿滿一勺送進嘴裡，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眉眼都浸著實打實的滿足，一口接一口喝得香甜。
傅司珩從報紙上方看她：“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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