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紅木匣子,侷促地坐在馬車的角落裡。
馬車裡燃著淡淡的松香,很好聞,但我現在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世子爺,青玉瓶我收下了,這賠罪宴的場地,我自己去看就行,不勞您大駕吧?」
我抱著匣子,儘量讓自己顯得有氣勢一些。
裴廷手裡拿著一卷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二姑娘不是怕本世子敷衍了事?親自看著,豈不更放心。」
我語塞,找不到話回懟他。
馬車一路噠噠地走著,車廂裡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偷偷打量著裴廷。
不得不承認,這人長得極好。
高鼻深目,下頜線轉折清晰,側臉的輪廓像是由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
只是那雙眼睛太過傲然,看人的時候總是冷冰冰的。
「看夠了?」
裴廷突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我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誰看你了?我是看你這車裡暖和。」
「世子爺,你還沒回答我昨天的問題呢。」
「什麼問題?」他翻了一頁書。
「就是......為什麼換我嫁?」
我咬咬牙,豁出去了,「你明明是來退婚的,為什麼突然扯到我身上?我陸珊珊雖然不是什麼京城第一美人,但也不是任人挑揀的白菜。」
「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裴廷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
他轉過頭,漆黑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我,直看得我心裡有些發虛。
「家祖父臨終前,執意要與陸家結秦晉之好。」
裴廷慢悠悠地開口,「但祖父只說要娶陸家女,並未指名道姓。」
他微微傾身,那雙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嗓音低沉又危險。
「所以,娶姐姐是娶,娶妹妹也是娶。陸二姑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我被他那雙眼睛看得心跳漏了一拍,連忙往後縮了縮。
「是個鬼!我姐是京城第一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娶她那是你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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