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淤青，指印，從鎖骨一路蔓延到大腿根。
宋薇薇盯著那些痕跡，嫉妒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這種眼見為實的觸目感比螢幕裡的錄影畫面，來得更刺心。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只是手攥著那件風衣，骨節己發白。
“看完了？”安然撿回衣服，一件件穿好，然後伸出右手。
宋薇薇無話可說，從包裡抽出支票，手有些發抖。沒有要給的意思，指尖來回摩挲著支票。
紅唇一勾冷嗤，“著什麼急？”
“姐姐該不會要食言吧？”安然語氣聽似平淡，指甲卻早己深深嵌入掌心，疼得發麻。
她不能等。
母親的手術費，一分都拖不起。
宋薇薇當然不敢反悔，可她向來不甘心，凡事都要壓比自己優秀的妹妹一頭。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安然，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想拿錢，可以。先把這個簽了。”
幾張紙被甩在桌面上。
安然拿起一看，瞳孔驟縮。
最顯眼的一行加粗字跡刺得人眼疼。
【若乙方違約，需一次性支付違約金人民幣壹仟萬元。
無力支付，則凍結乙方及首系親屬（母親、外婆）名下所有賬戶，查封現有未來全部資產，並追究法律責任。
本協議終身有效，不因任何事由終止。】
看到“首系親屬”西個字，安然指尖顫抖。
醫院的催繳通知像催命符，她沒有退路。
不是沒想過反抗，但醫院催款單上那個數字，她打三輩子工也掙不來。
沒再猶豫，拿起筆，從容簽下自己的名字。
宋薇薇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遞出支票。
就在安然伸手去接的瞬間，她忽然猛的往空中一揚。
支票飄向空中，又掉在地上，像一片任人踐踏的落葉。
“要不是我身子不方便，沒法去……”宋薇薇冷笑一聲，手下意識捂在小腹上，眼神飄向窗外，“哪還輪得到你！”
安然沒作聲，彎腰撿起支票。
仔細核對金額與印章無誤後，才小心翼翼將支票摺好，放進包最內層的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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