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散漫，渾不在意：“王爺若是能站起來，也不會是現在殺人如麻的樣子。”
蕭允珩愣住。
從來沒有人敢直接戳穿他的脾性。
虞晚棠緩緩開口，循循善誘。
“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您開口要什麼，怕是就有人上趕著送什麼。”
蕭允珩不置可否。
虞晚棠話鋒一轉，“但王爺身體殘缺，性格也......咳，您若是有心要爭姐姐，這一切反倒是弱勢。”
“王爺殺人不眨眼，這府上所有人都對您畏懼三分，若姐姐嫁進來，每日不是忍著您的脾氣，就是面對一群不敢說話的下人，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得心病。”
“姐姐嚮往自由，從前在京城中她就說想去其他地方看看，王爺又要怎麼陪她遊玩？”
蕭允珩眯起眼睛。
虞晚棠的話很不客氣，但道理確實沒錯。
蕭允珩冷聲道：“就算本王有缺，除此之外，她想要的我都能給她。”
虞晚棠話音一轉：“可我也相信，王爺一表人才，若您身體無恙，謝相又如何與您相比？”
“相爺布衣出身，官至丞相，可您天潢貴胄，又是一方領主，哪裡都不差。”
“若同姐姐在書院的是您，她根本不會給旁人半分眼神。”
說到這裡，虞晚棠口乾舌燥，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她編瞎話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差點把自己都給騙了。
蕭允珩沉浸在她的話裡，眼神時而痛苦，時而狠厲。
半晌，他突然清醒。
他被虞晚棠繞進去了。
“虞二，你的口齒，倒是愈發伶俐了？”
虞晚棠謙虛道：“不敢，不敢，方才所言，皆是臣女真心。”
蕭允珩冷哼一聲：“但你說這麼多廢話又有什麼用，本王的腿，永遠都好不了。”
虞晚棠蹲在他身前，盯著那雙腿看了半晌，抬起頭。
“王爺，臣女覺得，倒是不妨再試試。”
蕭允珩冷笑：“就憑你？迄今為止所有太醫和江湖郎中，都治不好的腿，你有辦法？”
他差點被哄得忘了這女人是誰。
京中惡女之首，驕縱任性，率性而為，除了對謝懷瑾的情是真的，哪裡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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