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悅的目光落在顧清澈的側臉上，心跳漏了一拍。
陽光穿過梧桐葉隙，在他挺首的鼻樑上投下細碎光斑，連帶著下頜線的弧度都溫柔了幾分。
她悄悄屏住呼吸，看他微蹙著眉端詳那株新開的藍雪花，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方掃出淺淺的陰影。
風拂過的時候，他額前的碎髮輕輕晃動，有那麼一瞬間，林欣悅覺得整個花園的花香都湧到了喉嚨口。
她想起上週在圖書館，他也是這樣側坐著看書，陽光勾勒他專注的輪廓，連翻書的指尖都帶著好看的骨節。
“原來好看的人，連發呆都像在畫裡。”
她在心裡偷偷想，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又趕緊抿住。
怕他突然轉過頭，撞破自己這點小心思。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顧清澈似乎被驚動，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隻手腕上還戴著她送的平安繩，紅得像團小小的火焰。
林欣悅的心跳又開始擂鼓，她慌忙移開視線，假裝研究腳邊的三葉草，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他的動靜。
首到聽見他低低的笑聲，她才敢偷偷抬眼，正好看見他轉過身來，目光撞了個正著。
“在看什麼？”他問，眼裡盛著笑意。
林欣悅的臉“騰”地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什麼，看草……”
他挑了挑眉，沒再追問，只是彎腰摘了片藍雪花的葉子，遞到她面前：“這個顏色，很配你今天的裙子。”
林欣悅接過葉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燙得她像觸電一樣縮回手。
她低著頭，看見自己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在草地上捱得很近，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又甜又慌。
原來喜歡一個人，連看他的側臉，都能看出一整個春天來。
一旁的蘇瑤也注意到了剛才林欣悅看顧清澈側臉時的花痴樣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喲，悅悅，你這看顧清澈的眼神都快拉絲啦，平時你可不是這樣的呀。”
蘇瑤擠眉弄眼，臉上滿是揶揄的笑容。
林欣悅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跺跺腳，嗔怪道：“瑤瑤，你就別打趣我了。”
顧清澈看著林欣悅害羞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輕笑出聲。
蘇瑤繼續說道：“我看啊，你們倆這甜蜜勁兒，都快把這花園的花都燻得更甜啦。”
林欣悅羞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輕輕拉了拉顧清澈的衣角。
顧清澈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對蘇瑤說：“蘇瑤，你就別逗她了。”
蘇瑤吐了吐舌頭，笑著說：“好好好，我不逗了。
不過啊，你們這麼甜蜜，我都有點羨慕了。”
說著，她便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去欣賞花園裡的花了。
林欣悅看著蘇瑤的背影，鬆了一口氣，然後抬頭看向顧清澈，兩人相視一笑，手也不自覺地握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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