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機，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但在死前，我的老師，也就是臨終關懷者，用某種辦法，將我變成了新的臨終關懷者。
變成實體後，我看到了很多東西。
我看到了死亡，看到了命運，看到了很多作為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看到人類的未來，處於一片灰濛濛之中，似乎還處於未能確定的狀態。
我在那未能確定的狀態中，看到了你。
陳機，你現在還不能休息。
人類的未來，即使是收容物這樣的東西，也不能再預測，我們的未來還處於迷霧之中。
而這迷霧散去後，人類究竟如何，由你決定。
所以，活下去，你能找到拯救人類的辦法。”
項理從帽子中，拿出一枚紐扣般的東西，上面還印著藍白社的白日標誌。
紐扣遞到陳機手中，似乎這個行為並不違反臨終關懷者的規則。
或者，項理已經找到了規避臨終關懷者行為邏輯的方式——
將一個足以寬慰將死者的東西給他，也是一種臨終關懷。
“05議員也看到了未來，他讓我將這個東西轉交給你。”
“他說，人類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項理用一長串的01序列，組成了這些話。
說起來很慢，也很困難，但陳機用盡了自己的所有注意去聽。
他要將這些話深深刻印在腦中，永遠不忘記。
陳機感覺到了，自己的意識正越發鮮活，身體的知覺正慢慢恢復，就像是一個癱瘓幾十年的植物人，突然感覺了自己的存在。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縮小了，黑霧變遠。
在徹底離開這片黑霧之前，陳機看到老師對著自己比了個一的手勢。
他知道是什麼意思——
老師只能幫他這最後一次。
以後的路，他要自己走。
......
臊子上面突然多出一絲活人的氣息。
李沅也察覺到這不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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