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能為力。”臨終關懷者搖搖頭。
項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丟擲了另一個問題,“你一直都這樣,幾百年了,你就一直出現在臨死者的身邊,你不會感覺疲憊嗎?”
“不會。”臨終關懷者道,“這是我的使命,從我誕生起,我就被賦予這樣的使命,我怎麼會為自己的使命而疲憊?”
項理:“呵呵,這也是我的答案,我不會為我的使命畏懼死亡。”
臨終關懷者沉默。
沉默中,項理開口道:“我們見過這麼多面,也算朋友,幫我個忙。”
“我的使命,不允許我做出除了臨終關懷以外的任何事情。”
項理從窒息感中艱難扯出一個笑容,“只是一個小忙,很簡單,放心,我不是為了自己,而是......”
“抱歉,這是規則,我不能違背規則。”
窒息感已經讓項理的頭腦開始發昏,他眼前冒出了許多星星,當他再想要張開嘴時,卻發現自己已沒有力氣說話了。
“呃......啊呃......”
他就這樣,瞪大眼睛,就像是要用眼神來為自己傳遞期望。
臨終關懷者就看著他。
雖然項理並不算真的死亡,但臨終關懷者還是選擇了脫下圓帽,為他這一條即將逝去的生命致意。
項理的臉部發紅,發紫,直到發白......
氣息慢慢消失......
他眼中最後的光芒散去。
他死了。
在黑暗的嘆息中,霧氣消散,臨終關懷者消失了。
生命檢測儀後知後覺,發出患者死亡的滴滴聲。
下一秒,項理剛剛因為缺血而乾癟死去的神經元突然充盈,他的意識又迴歸。
項理握了握充滿力量的拳頭,感受著生命力的迴歸。
在這一次的收容災難中,他接連失去了兩條命......
正如臨終關懷者說的,他只剩下一條命了。
病房內的監控在剛剛的雪花干擾後,重新恢復。
生命體徵儀也檢測到在剛剛一時間段出現的空白資料。
病房內發出警報聲,預示著異常現象的發生。
項理擺了擺手,“沒關係,只是臨終關懷來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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