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僕?」柯明慶不解,「同志,這是二十一世紀的中國,你能不能別夢遊了?」
「準確來說是傭人,她是跟著我們從日本過來的。」
「哦,那就不奇怪了。」柯明慶恍然大悟,心說日本這兩個字便足以解釋大部分聽起來匪夷所思的事情。
黑木瞳揹著雙手,低著頭倚在窗邊,輕聲說著:
「她的父母一個是中國人,一個是日本人。自從她父親病死之後,她母親也拋棄了她。然後她被我的家族收留了,成了我們的傭人。我和她從小認識,她對我很忠心。」
柯明慶漫不經心地說,「這不挺好麼?多了一個忠心耿耿的超人種保鏢,說不定等哪天你要殺她的時候,她自己就把脖子伸過來了。」
黑木瞳默然。
柯明慶也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黑木瞳還不能接受「滅絕超人種」這個任務,倒不如說一個經過正常情感教育的人就很難接受這些。
「我和你說過,我所處的環境很複雜,只要是一個知道我身份的人,就隨時可以弄死我。」他頓了頓:「而現在,只有你知道我是玩家。」
「我不會出賣你。」
淚痣女孩動了動嘴唇,回答得很快,很簡短。
「你也出賣不了。」柯明慶警告道,「因為哪天我被抓到,他們一定會從我口中把其他玩家逼供出來,到時你也會遭殃。」
「所以……我們是共犯?」沉默了一會兒,她輕聲說。
柯明慶心說你們日本人怎麼這麼喜歡「共犯」這種詞,是覺得很有「物哀」的感覺麼?但我是中國人,只打Chinese功夫,不陪你們矯情。
可這一刻忽如其來的風吹起了教室的窗簾,雪白近乎透明的簾子遮住了淚痣少女的臉龐。她低垂著眼,輕聲問:
「難道不是麼?」
柯明慶看不清黑木瞳的表情,只是聳聳肩,低聲敷衍了一句:
「算是吧。」
說著,他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遠方的摩天輪正慢悠悠旋轉著,操場上空無一人。
體育課快結束了,這時候教室外忽然跑進了一批大汗淋漓的學生,打破了二人間短暫的靜謐。
為首的高個子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抬眼看見兩人,當即眉飛色舞地說道:「哎,原來你倆請了病假,是在教室裡談情說愛啊?我說呢。」
其他人也連帶著起鬨起來。
柯明慶只是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不予理會,可這時身旁的黑木瞳卻語出驚人:
「對,我們在談戀愛。」
教室內寂靜了一瞬,連帶著柯明慶也愣住了。
那群人很快便起鬨著跑開了,像是要把這個訊息立馬傳播至整個班級,不對,是整個年級。
畢竟柯明慶現在可是整個學校的焦點人物,黑木瞳這麼火上澆油一把,很快校車事件就要被傳成夫妻聯手打怪了。
過了一會兒,等到教室沒什麼人影后,柯明慶才扭頭看著黑木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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