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鴉先生,還記得剛才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可憐男人麼?」白傑克漫不經心地說,「他和我不在同一個地方……但是,我接下來會告訴你他的地址,好讓你有機會去救他。如果你不能及時趕到,你的崇拜者就會被一場大火燒死……」
它頓了頓:「而我的處境也同為如此,你看看,我也被綁在椅子上,我的腳底也都是油,這多危險?」
柯銘威徹底明白了白傑克的用意,這是一次威脅性質的犯罪。
「以我對你的瞭解……即使你以最快速度,想要到達其中任意一個地點都至少需要四分鐘,而你只能選一個。」
說到這裡,森白的人偶忽然歪了歪頭,壓低聲音:
「你是會來救我呢,還是救另一個人?」
柯銘威沉默著,深邃的瞳孔中倒映著人偶臉上開裂的嘴角。
直播螢幕裡,白傑克的身子忽然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
「忘了告訴你了,克斯藍街的廢棄倉庫,以及老京麥港口的倉庫;我在克斯藍街,而你的崇拜者在港口……」
直播鏡頭上忽然出現了一個通紅的倒計時。從240秒開始逐步減少,血紅色的數字一彈一彈地跳動著。
「好了,你現在可以開始跑酷了。」白傑克低沉而戲謔地說道。
還沒等他說完,柯銘威便已然默默地從皮椅上起身,披上外套走出了派出所,一頭鑽入夜色當中。
。。。。。
。。。。。
三分鐘之後,老京麥港口。
刺耳的嘶鳴聲中,黑壓壓的鴉群砸碎了玻璃,如同一場黑色的暴雨那般灌入倉庫內部,隨後在倉庫的角落裡緩緩地堆砌成一個人形。
雨鴉渾身籠罩在漆黑的斗篷內,頭盔下雙瞳深邃,目光如炬。面具的人中處,詭譎的鴉喙如一柄刀鋒般向前延展。
進入廢棄倉庫的第一時間,雨鴉緩緩抬起頭來,環目掃視一圈。
可他卻沒有看見那個紋身男人的身影,反而望見了一具通體森白的怪誕人偶。
這一刻,一束月光忽然從開啟的天窗傾灑而入,就好像魔術舞臺上的一束聚光燈,毫無保留地打在人偶的頭頂。
白傑克驀然抬起頭來,直視著雨鴉的雙目。
「驚喜麼?我調換了給你的位置。其實我在港口,他在克斯藍街……好吧,我一開始還以為你一定會來見我,所以在另一個地點為你安排了一份驚喜,沒想到你選了他。」
它不緊不慢地說著,一邊舉起森白如骨的右手。
手上握著一部手機,手機螢幕上是直播間的畫面。
月光中,逼仄的螢幕裡傳來歇斯底里的哀嚎聲,位於另一個倉庫的打火機在一分鐘之前便已然墜地,引燃了一地的汽油。
「看,都怪你選錯了,所以他死了。」
說著,白傑克低著頭嘆了口氣,「假如你選了我,他就不會死了,讓我們為這個被雨鴉大人害死的可憐蟲默哀幾秒鐘……他這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的死因居然得歸罪於他一生最崇拜的人。」
手機螢幕上,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慘叫著。痙攣著。他嘴裡的抹布已經不見了。整個人在烈火之中蠕動,哀嚎,掙扎著伸出殘枯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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