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9:00,黎京藝術街。
入夜了。
長街之上燈火通明,行人頭頂的GG燈牌鱗次櫛比。牌子上是各色的霓虹文字。夜空被霓虹燈和電纜切割成一片片。
而此刻,一個身穿漆黑連帽衫,頭戴黑色兜帽的人影正矗立在街道中心。
一大片水蛭從他的掌心和腳底往外漫出,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如同雪白的湖水般,漫過了GG燈牌和電纜,漸漸追上了長街之上每一個逃竄著的人影。
然後粗暴地鑽入了他們的口鼻當中。
行人們先是倒在地上,捂著脖頸抽搐片刻,旋即緩緩直起身來,此刻他們儼然像是換了一個人,雙目空洞而純白,面部青筋突起,時而有一條水蛭從皮膚底下蠕動而過。
忽而,一個撐著灰色雨傘的哥特裙少女從遠處飛射而來,懸停在了半空中。
她垂眼看著大街上暴動的人群,漆黑的飄帶和頭髮在風中輕輕搖曳。
過了一會兒,伴隨著一兩道悠悠的啼鳴,兩頭馴鹿拉扯著一條雪橇從天而降。赤紅色的雪橇上正坐著一個身穿聖誕禮裙。頭戴紅色圓帽的少女。
「魔法少女……」
連帽衫青年抬頭看了一眼二人,嘶啞地呢喃著。然後把雙手抄進口袋,轉身混入了動盪的人群之中。
「喪屍危機?」小紅帽平靜地說,「如果只是尋常人被水蛭附身還好,在這其中應該或多或少包括著一部分超人種市民。他們還是很危險的,前輩你不要大意。」
魔法少女餘燼默然不言,環目四周。
「解鈴還須繫鈴人,」她開口說,「我們找到那個操控水蛭的異能者,把根源解決掉就好了,沒必要陪其他人浪費時間。」
小紅帽拍拍手,面無表情地捧哏道:「不愧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小女孩,前輩好有文化,居然還會用成語。」可惜語氣毫無起伏,聽起來只讓人覺得在譏諷。
餘燼已經習慣這個窮酸魔法少女的欠揍之處,並不以為意。她的目光穿過暴亂的人群,在長街上尋找著不自然的人影。
小紅帽同樣環顧一圈,又問:「這裡人這麼多,我們得怎麼找?」
「那不也只能找?」餘燼面無表情地說。
二人正交談著,遠處的天際下方忽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緊接著一束深藍色的電光賓士而來,停在了她們的側下方。
「我去找那個控制水蛭的異能者,你們負責穩住街道上的情況,減少傷亡。」藍鴿抬起頭來,對她們說。
小紅帽愣了一小會兒,才開口問:「可是你要怎麼找?」
「我跑得快,總能撞見一兩個可疑的人。」說完,藍鴿已然化作一束閃電奔走而去。
事實上,柯明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的底氣是他可以看見對方的超人種面板。
所以,即使引發這場暴動的罪魁禍首混淆在人群當中,他也能一眼就把對方揪出來。
「交給他一個人真的行?」小紅帽看著他的背影。
「為什麼不行?」餘燼對此漠不關心。
小紅帽想了想:「他畢竟是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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