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喬瓦尼不說話，柏子靈覺得是自己講的這個話題太沉重了，頓時有些愧疚。她環顧一圈，低聲問：
「我的飛行棋呢？」
「麥當勞店員說不能存放東西，扔掉了。」
柏子靈歪了歪頭，雪白的髮絲搖曳，輕輕撓著她雪白的臉頰。
「好吧……那我們今天下五子棋？」說著，她把自己的畫本放到桌子上，開啟，用鉛筆畫了一個棋盤。
然後，她用鉛筆在棋盤中心畫了一個圓，一邊把鉛筆遞向喬瓦尼，一邊抬起紅色的眸子，靜靜地盯著他看。
人偶遲疑了一會兒，接過了女孩的鉛筆：「對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柯明慶還真沒有撒謊，7月9號的確是他的生日。
柏子靈一愣：「生日？」
「嗯。」
她想了想：「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生的，也從來沒有人給我慶祝過生日。生日該做什麼？」
「那今天就是你的生日怎麼樣？」
柏子靈愣了一下，慢慢地抬起頭，紅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這樣真的行麼？」她問。
「不好麼？」人偶反問道。
「生日快樂，喬瓦尼。」
「生日快樂，柏子靈。」
人偶這麼說著，忽然從身後取出了一頂花環，戴在了她的頭頂，接著麥當勞的員工們似乎早有預謀，忽然一臉笑容地湊了過來，一邊拍手一邊圍著她唱生日歌。
柏子靈愣了很久，抬起眼來，在一片喧囂中靜靜地看向人偶。
「那你呢？」她輕聲問。
「我也有。」人偶又取出了一頂花環，戴到了自己的頭上。
柏子靈輕輕挨近了他一點，貼在他身旁，一邊拍手一邊輕輕為他一個人唱著生日歌，她一邊歌唱一邊輕輕搖頭，雪白的髮絲微微搖曳。
時間悄然流逝，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人偶又一次在麥當勞內告別了柏子靈。
「我們以後，可以每年都在一起過生日麼？」柏子靈扭過頭，輕聲問。
「當然可以……」人偶說。
柯明慶心想，騙你的，其實半年之後要麼你嘎掉了，要麼就是我嘎掉了。
「你對我真好，喬瓦尼。」柏子靈低聲說，「明明我們才認識不久。」
「我們是朋友。」
「但是……從來沒人像你一樣對我這麼好，我第一次知道過生日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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