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的燈很白。
顧懷安坐在鐵椅上。
左手被銬在桌邊。
右臂包著紗布，子彈擦過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臉色灰敗，頭髮亂了，金絲眼鏡也沒了。
可他的眼神，仍舊沒有完全垮。
像一個被端掉實驗室的醫生，心疼的不是死了多少人，而是自己的研究被毀了。
林晚晴坐在他對面，翻開審訊記錄。
“長生康養醫院地下三層供壽區，是什麼時候開始執行的？”
顧懷安沉默。
林晚晴抬眼。
“顧懷安，你現在不開口，後面也會有人開口。”
“韓紹明被控制。”
“蘇琳提供了影片。”
“地下三層救出的供壽者，正在逐一核驗身份。”
“伺服器、藥品庫、轉運記錄、VIP病區資料，都己經封存。”
“你以為自己還能撐多久？”
顧懷安笑了一下。
“林警官。”
“你們查得到人。”
“查得到病歷。”
“查得到賬。”
“可你們查不到壽。”
林晚晴眼神冷了幾分。
“那你可以解釋給我聽。”
顧懷安看向坐在旁邊的陳不凡。
“他懂。”
陳不凡靠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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