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此人可用否?”
刑堂偏殿內,冷元向柳勝衣回稟。
“田殄自稱所得之術,與天眼通略有相似,能識他人破綻。看透功法執行軌跡,若稍加訓練,於刑堂審訊辨偽方面或可一用。”
柳勝衣略點頭,又問:“那司空曜,仍不肯低頭?”
“是。她原本桀驁,可聽說今日與張水爭執後,便失魂落魄,躺在地上半日不動,似是大受委屈。若此時加以引導,或可令其轉念,甘為所用。”
柳勝衣點頭:“既如此,將她帶上堂來。”
。
時隔半月,再度踏上這青石板磚。司空曜臉色慘白,不復當日傲氣。
“長老!”她未及聽訊,便已伏地叩首,聲音帶著哭腔,“求長老查明真相,還我清白!張水那廝絕非善類,決計不是無辜之人!”
柳勝衣淡淡問:“聽說你與張水起了衝突?”
“是!”司空曜咬牙切齒,“他出言不遜,不止辱我,還辱我母親!徒子怒從心起,一時激憤,難以自抑,出手教訓了他幾拳!可恨那廝居然當場逃走,若非如此,我早已將他剁成肉泥!”
柳勝衣輕嘆:“看來此人確實不念同門之誼。司空曜,抬起頭來。”
司空曜猛然抬頭,眼中怒火未消。
“你可知曉,張水已然斃命。”
司空曜先是一怔,繼而喜形於色,雙目放光:“當真?哈哈,果然是蒼天有眼,報應不爽!”
她眉眼俱笑,竟險些失態。
“刑堂調查多日,未得實證。如今張水已死,司空曜,你可以走了。”
“謝長老恩典!”她長跪不起,眼角隱有淚光。
冷元上前,解去她手上鐐銬。司空曜朝她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
“司空曜,你意欲何往?可願再做雜役徒子?”
“多謝冷師姐掛懷。”司空曜語氣堅定,“此間事了,徒子心灰意冷,已無心留在宗門。稍後,我便去請雜役管事長老準我下山駐守,往邊陲外地為宗門看守一地,做那外放守禦之徒,遠離是非之地。”
冷元又問:“你可願入刑堂?你若是加入刑堂,或許另有一番光景......”
“這......”司空曜神色一肅,長身一揖,“徒子資質駑鈍,不敢妄攬重任。若有朝一日能學有所成,自會回來請命。”
“長老,師姐,感念你們近日關照,在下銘記於心。今日一別,山高水遠,願你們珍重。”
。
冷元隨柳勝衣退出大殿。行至迴廊轉角處,四下無人,冷元低聲道:
“長老,何不再三挽留司空曜?此女既能越階克敵,想必也是——那傳承之人。若讓外門將這些好苗子盡數網羅,咱們刑堂一脈豈非愈發勢單力薄?”
柳勝衣淡淡道:“強扭的瓜不甜。她既存了歸隱之心,老婦我又豈是強人所難之輩?況且已有田殄投效,這次倒也不算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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