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婆賣書第二日，天光尚未破曉，赤霞峰的傳訊符便如一抹赤虹劃破天際，落入了錢玄的手中。低頭看去，符上赫然寫著：「錢玄，速往赤霞峰聽宣。」
錢玄望向昨夜喝酒談道的山峰，旋即收起酒壺，邁步離去。
入夜，月色清寒，司空曜看著已經空蕩蕩的床鋪，不禁心中一動，神情複雜。
楊真也看向那空空如也的床鋪。她沉默片刻，低聲道：“宗門對她的鍛體功法產生了興趣，赤霞峰的曾長老親自下令調閱她的修煉記錄。若無意外，她很快就會被提拔為外門徒子。”
“聽說，她上交的那本功法，名為《銅牛霸體訣》。”
果然如此。
司空曜默然點頭，心中卻百味雜陳。
她不知道自己是替錢玄高興，還是有些許惆悵。或許，兩者兼而有之。錢玄這樣充滿野心的人，終究會被宗門發現並引入“正道”。但她依舊有些感慨，畢竟，宿舍裡又少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剩下的只有自己和楊真了。
從此，她們依舊做著每一天的雜役工作。司空曜依舊掃地，楊真也如常在靈草園中勞作，提壺澆灌，修枝剪葉。兩人每日相對，但談話寥寥。
許多問題已不必再問。她與楊真彼此之間有著微妙的默契，誰也沒有表露出真正的心思。即便已知道答案，誰也沒有主動點破。
又是一月悄然過去。
這段日子裡，司空曜接取了幾次同門的委託，修改了幾處低階聚靈陣的滯澀之處，雖瑣碎，卻勝在距離近，不費時。月俸積累，加上任務酬勞，她的靈石終於突破了三百大關。
她重新來到修士集市，在一家不起眼的攤子前駐足。目光在功法書堆中掃過，忽地定在一本半泛黃的古冊上。
《五行煉筋法》
“筋如弦，骨似爐，血化金丹。”
攤主是個老態龍鍾的修者，人喚王婆，眼神混濁卻又隱約有神。
王婆年過百歲，據說曾是外門徒子，後因傷轉而研究功法，開此攤賣書。她打量了司空曜一眼，笑眯眯道：“原價五百下品靈石，看你是雜役，算你三百五。”
司空曜沒有還價，利落掏出靈石。
這位老修者的眼光不錯，擺出來的煉體功法她全都想買下。《虎豹雷音訣》，《鐵骨淬髓篇》皆為修士煉體啟蒙的精品，司空曜默默翻看幾頁，一眼便看出這些功法的非凡之處。
只恨財力不足。
她最終選中《五行煉筋法》，也是因為錢玄的指點。
。
錢玄曾說：“這棍法雖然不完整，但對肌肉。骨骼的錘鍊倒是不錯。我可以幫你調整演練方式，使之真正具備煉體效果。不過，這需要你堅持修煉。”
司空曜聽出她話中之意，目光微亮：“願聞其詳。”
“你這一招靜中藏動，意守於身，但若想走煉體之道，僅憑靜意遠遠不夠。”
“煉體之道，首重血肉。筋骨。五臟六腑的共鳴。你這一招，只守其心，未煉其身。需加重爆發之力，引筋動骨，調息貫脈。”
“從今日起，我傳你‘開筋活血’之法，為煉體第一步。人身如山，筋為山索，骨為山樑，經脈似水，需流暢疏通。若水不通，山不立，筋如朽木，則難承大道。”
“記住，筋骨未成，神通不立。體修一道，千錘百煉，方能蛻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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