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檽緩步走入,目光落在玄香爐上,眼中閃過一抹貪惏,“這爐子......倒是件寶貝啊。”
“師兄,這......這是我的私物......”王求道下意識護住丹爐。
“私物?”阮檽笑容更深,“師妹啊師妹,你還是太天真。你可是丹陽峰的徒子,有什麼是屬於自己的?你得的資源,是峰裡撥的。你學的功法,是峰中傳的。你用的丹爐,自然便也是峰中之物。”
說罷,煉氣九層的阮檽大袖一拂,靈力如風捲,玄香爐便被他攝入手中。
王求道急忙站起:“師兄,請還給我!”
“還你?哈哈哈哈!”阮檽大笑,大步而去,“師妹,好好修煉吧。好東西還是要交給合適的人才對。有這爐子,我定能更上一層樓。等你有了資格,我自會‘歸還’。”
王求道怔怔立於原地。丹爐被奪,可是此刻,她竟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
半晌,她才呆呆邁出一步,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丹室。
“你可太走運了。”一旁角落傳來陌生女子冷冷的聲音。
“...什麼意思?”
“你既得長老看重,又有奇物在手。可這運氣,是福是禍,誰敢斷言?但你終究是走運的,至少,你比你的朋友們更加識時務。”
修士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
是夜。
雜役院中一片死寂。
某處傳來“吱呀”一聲輕響,有人慢慢推開了門。床上的人睜開眼,還未來得及開口,一柄刀已悄然按在他頸上。
刀光一閃。
“呃......”一聲低哼,鮮血從喉間噴薄而出,濺在被褥上,浸出一片猩紅。
持刀者目光死死盯著屍體,屏息凝神,等待著,等那種傳聞中的“力量”湧入自己體內。
“對不起了,兄弟。”行兇者低聲呢喃,“我要悟道,我要進外門。我不能一輩子當雜役。”
可什麼都沒有。周圍寂靜無聲,只有血從床沿一滴一滴落的聲音。
“......為什麼?!”他喉嚨發出一聲低吼,為什麼沒有!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下一張床。
床上那人被他的眼神驚醒,剛睜眼,連驚叫都未出口,一刀便劃過喉嚨。
直到室內再無活人,他提著滴血的刀走出屋外。院中,一道人影等在牆角,也是一名雜役徒子,眼神里透著同樣的瘋狂。
“你還沒動手?”
“沒用!我沒變成‘悟道者’!”
“......那就再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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