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曜，你可知罪？” 柳勝衣沉聲問道。
“徒子自衛殺敵，何罪之有？那人持刃潛入徒子房中，意欲趁夜行刺。徒子雖技不如人，亦不肯束手就戮。況且，趙圪死時，徒子未曾下殺手。他倒地而亡，死因徒子亦不知。望長老明察。”
“哦？果真如此？”
“徒子不敢有一句虛言。”
“荒唐！”張水忽地手指直指司空曜，聲色俱厲：“此女素日桀驁狂妄，目無法紀，怎可信她一面之詞？她若非有心謀害，怎會設下法陣困敵？此等毒辣心思，長老切莫輕信！”
“只憑一人之言，倒也難定罪。”
張水面色微滯，正欲再辯，只聽柳勝衣緩聲吩咐：“冷元。”
“徒子在。”
“你且再查探趙圪之屍，驗明死因。”
“徒子領命。”
冷元拱手，疾步退下。
半炷香之後，冷元回報：“啟稟長老，死者雖四肢經脈俱斷，卻不足致死。真正死因......恕徒子無能，查不出。”
“奇也。”
柳勝衣目光一沉，輕嘆：“這——倒是難辦。”
“也罷。”她抬眼，聲色冷肅：“將司空曜押入地牢，待刑堂查明真相，再行處置。”
“長老！”張水又急，“此女心術不正，豈能就這樣放過她？”
柳勝衣淡淡望來，“只憑你片言片語，便要我以門規處死她？”
“......徒子不敢。”張水臉色青白。
兩名刑堂徒子上前，冷元看了張水一眼，低聲道：帶下去。”
司空曜不動，冷冷吐出一句：“張水是殺人主謀，趙圪不過是他借刀殺人的刀。不然為何趙圪一死，你張水便恰好現身？可有解釋？”
張水怒目圓睜：“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若非你授意，他敢夜半行刺？若非你早有準備，為何他死時，你偏偏在附近？”
張水面色鐵青，額角隱有冷汗滲出，強自鎮定道：“我......我不過是巡夜至此，見有異響，故來檢視。怎可憑你一言誣陷！”
冷元看了他一眼，神色莫辨，旋即擺手：“帶走。”
“長老！”司空曜忽又止步，回首而望，“若我一入地牢便莫名橫死，算誰頭上？”
柳勝衣並未動怒：“既然如此，冷元，你親自看守。”
冷元點頭：“遵命。”
眼看兩名徒子押解司空曜離去，張水退後一步，衣襟下竟有冷汗緩緩滲出，浸溼裡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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