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魔一念此言一齣，地牢中彷彿落下一片死寂。
上回擺平那群難纏的看守，張水可謂傷筋動骨，傾盡腰包，整整付出了五十塊靈石！
此番出血之重，讓他連做夢都肉痛不已。雖說靈石這玩意兒，若是能流血流淚，他張水早已躺在搜刮而來的血泊之中。可花他的錢亦是生割他的肉！
自此之後，他便暗暗發誓，要從司空曜的熟人處挖出些猛料，定要叫那賤人生不如死，方解心頭之恨！
然而事情卻不順利。司空曜的三位室友早早入了外門，早已高不可攀。他幾番登門求見，卻連門縫都沒摸著。
直到某日，在雜役院的柴房旁邊，偶然聽見兩個雜役低聲議論：“你聽說沒，那司空曜可是內門那個司空恆炎的什麼人......”
“司空？哪個司空？”另一個含糊問道。
“還能是誰？當然是那位了，萬劍峰的司空恆炎！”
張水心頭一震。他本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原想著只要將司空曜送入牢中，便可立威於其他雜役徒子。可如今，這人竟隱有靠山！若那司空曜真與司空恆炎有血緣關係，自己這點兒小手段，豈不是自取滅亡？
一個聲音在他腦中迴響，冷冷地勸他：“不能放過她！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若不除此人，等她出獄之日，便是你遭殃之時！”
“想想看，你私吞靈石。篡改貢品記錄的事......若被刑堂查出來......”張水冷汗直冒，背脊生寒。
念及此女倔強兇悍，不肯獻靈石，反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張水心中那股怨氣愈發難平。
他想了想，雖無法觸及內門，但那一眾巴結司空恆炎的外門陪讀徒子，卻還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
於是他咬牙，狠下心，花了整整二百七十塊靈石，買了三壇“長生靈酒”，那可是外門修士望而卻步的奢侈品。他拎著酒，堆著笑，挨個敬了幾位陪讀徒子，這才打聽出了司空曜的底細——
張水眼中閃過一抹惡毒，走近幾步，聲音刻意拔高，像是要讓整個牢房都聽見似的：
“司空曜，我還聽說，你那生父不詳，是不是連你娘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嘖嘖，果然是——”
砰！
一句話未說完，司空曜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至他面前。她的右拳猛然砸在他眼窩上。拳風如刀，力沉如山，瞬間便讓他眼前一黑。
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
張水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臉已腫得如豬頭一般，青紫交加，口鼻竄血。他還未掙扎，整個人便已被一拳轟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鐵欄之上。
“啊——！”
他慘叫著倒地，還未來得及喘息，身後那瘋瘋癲癲的男囚又撲了上來，雙臂死死抱住他的腿，嘴裡一邊啃咬，一邊發出模糊不清的怪笑。
“滾開！快滾開！”
張水驚恐大叫，但因上回用靈氣激怒刑堂，此刻哪裡敢再動用？只能狼狽地一腳一腳亂踹。獄中眾囚看得目瞪口呆，既懼又笑。
而鐵欄後，司空曜站在昏暗中，陰影遮住她的臉。眼眸之中，殺機初現——如冰山之頂，雪崩將至。
“張水。”
平靜如水的兩個字，卻勝過雷霆萬鈞，叫張水寒毛直豎，打了個激靈。
“你再敢多說一句不該說的，我會讓你後悔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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