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戰利品司空曜盤膝而坐。一道道靈光從袋口噴湧而出，翻箱倒櫃般將物品一一倒出。
她袖袍微拂，輕輕一攏。
那些雜亂飛出的器物。瓶罐。玉簡便被定在她身前三尺之內，彷彿落入無形的網中，有序懸停，逐一排列。
首先是洪川那一隻。
最先掉出的是一面染血的黑銅令牌。
她拈起細看，其上刻有三爪毒蟾的紋樣，眼如血珠，張口欲啖，其形猙獰可怖。翻面卻是一道裂痕，正好穿過了符陣核心的傳訊咒紋，顯然是被刻意毀去。
“嘖，怕被我追查，倒是毀得倒乾淨。”
司空曜回想起此人死前的舉動，原來他並不是為了施展什麼秘法，而是為了毀掉這塊令牌。看來，這果然是牽涉頗深之物。
她手一抖，將令牌收入自己袖中。
這種宗門令牌多半是一人一式，若日後擒下一名同門之人，或許便能借此套出些話來。
隨之落地的是數十隻密封完好的玉瓶，瓶身晶瑩剔透，外貼各色封條，有的硃紅如血，有的漆黑如墨，還有的泛著詭異的青綠色。
丹香。毒腥。腐草味夾雜撲鼻，燻得她皺了皺眉。袖袍一拂，佈下一道隔氣小陣，這才略微清爽些。
她翻檢了幾瓶，發現這些毒液效用各異。
一瓶貼著蝕骨腐心水，專破修士護體靈力，沾染肌膚則血肉潰爛。一瓶貼著七步迷魂散，可化作無形毒煙，吸入者神識昏沉，任人宰割。
還有血髓膏。陰煞露。腐屍蟲漿這些蠱飼液，以妖獸精血調和，能短時間激發蠱蟲兇性。其中一瓶墨綠色液體尤為特殊，瓶身刻著“蠱母湯”，顯然是專門餵養高階蠱蟲的珍稀之物。
司空曜自己是用不上，打算何時轉手賣了，定能換來一筆不菲收入。
她隨手拈起一瓶貼有蝕骨腐心水的褐色毒液，揭開蠟封，潑灑出些許在草地上。
嗤——
毒液觸及草葉的瞬間，青翠的葉片迅速枯萎。發黑，隨即化作一灘腐水滲入泥土，連地下的蟲豸都未能倖免，翻出肚皮僵死，再化作汙水。連泥土都被腐蝕出一個小坑。
效果顯著。萬毒窟的毒術確實有獨到之處。
“毒煉得不錯。”
沒有解毒丹。想來是因為蠱修大多都把自己煉成萬毒不侵之體，哪裡用得著解藥。
她揀出幾瓶毒藥收入袖中。其餘則按毒性強弱。用途不同，逐一封存，收入新設的毒囊袋中，分隔儲存，絕不混放。
毒液瓶旁，是數冊泛著幽光的玉簡。司空曜隨手拿起一卷，神識一掃，發現大多是低階毒蟲飼養心得，如《血噬蠱培育要訣》《毒瘴蠱飼餵法》等，記錄著毒性平衡。孵化溫度。靈氣灌注等常識。
司空曜雖不精於蠱道，但卻也能看出這些記錄條理分明，乃是實戰經驗總結。內容粗淺，適合她看。
其中一卷引她多看了一眼：《南疆地理錄。殘卷》。
這卷玉簡通體漆黑。
司空曜沉下神識，緩緩瀏覽，神色漸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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