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目光投向人群邊緣,“...指名傳於...司空曜!”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前廳。
下一秒,驚愕不解,難以置信的目光,均化為赤裸裸的愱恨。
“怎麼可能?!賀長老怎會將如此重寶給她?”
“定是她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矇蔽了賀長老!”
“區區煉氣五層?氣息不穩,怕是剛突破吧?五靈根能這麼快突破?定是賀長老私下給了她天大的好處!”
“聽說她獨自追殺過魔修還活著回來了...萬毒窟的蠱修何等兇殘?她身上怕不是藏著什麼了不得的護身秘寶?”
“諸位同道!”
孟恩升上前一步,高聲替司空曜辯解:“賀長老遺命,自有其深意!司空道友當日在城外,確有追殺魔修之心,更曾協助我等佈陣禦敵!只是魔道狡詐,邪法遁速極快,早將司空道友遠遠甩開,才未能建功!此乃我親眼所見,豈容爾等妄加揣測,汙衊同道?”
可惜她並未能阻止那些竊竊私語。
“呵,親眼所見?孟道友,你還要替這來歷不明的賊人說話?”
君翠冷笑一聲,目光不善地盯著司空曜:“追殺魔修?好大的功勞!”
“可我怎麼記得,與你交好的戴秋銘為掩護同門撤退,被蠱蟲噬心而亡時,某人連面都沒露一下?甚至連上門弔唁都不曾有!
像你這般冷血無情。狼心狗肺之徒,也配得賀長老如此重寶?也配留在護法司?!”
戴秋銘死了?!司空曜一驚。
她與戴秋銘雖非至交,但也曾多次交流陣道心得,算得上能說得上幾句話的同門。
自己這月餘忙於閉關飼蠱。突破,竟連她的死訊都未知曉...
“君翠!休要胡言!”
孟恩升怒斥,“司空道友閉關療傷,如何能得知戴師妹噩耗?你這是借題發揮!”
“閉關?突破?”
君翠嗤笑一聲,“好巧的閉關!好巧的突破!偏偏正好在賀長老隕落。遺命公佈時出關摘果子!這算計,嘖嘖,當真是滴水不漏啊!”
聲浪越來越大,不善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針芒,幾乎要將司空曜洞穿。
司空曜清晰地感受到,數道帶著明顯惡意的神識肆無忌憚地掃過她,試圖探查她的虛實!
護法司在失去賀熙這尊定海神針後,瞬間化作了群狼環伺的險惡叢林。
司空曜垂著眼瞼,一步一步走上前,雙手穩穩接過了那位築基長老遞來的玉簡。
入手溫潤,卻重逾千鈞。
玉簡通體呈現深邃的墨玉色,表面流淌著若隱若現的淡金色細密紋路。這便是《八門陣樞衍義》,賀熙長老畢生陣道心血的結晶!
她沒有再看任何人,攥緊玉簡,轉身,在無數道幾乎要噬人的目光注視下,一步步走回自己那間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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