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完美詮釋了劍招的精髓,快。準。狠,摒棄一切。
然而,司空曜的這一劍,卻略有不同。
她的劍光,似乎沒有白無心那般璀璨凝練,甚至帶著一絲剛剛苦戰後的疲憊與渙散。但在劍尖遞出的剎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慘烈決絕之意轟然爆發!除此之外,還有在面對絕境時斬出最後一劍的信念,於血海屍山中淬鍊出的。連自身存在都可斬斷的殺己之意!
與敵偕亡,慘烈無悔!
嗤——
兩道劍光交錯而過!
白無心的劍尖,停留在司空曜咽喉前三寸,再也無法遞進。
而司空曜的長劍,卻已先一步,輕輕點在了白無心的左胸心口之上。
劍尖微顫。
一絲殷紅的血珠,緩緩滲透了黑色的衣料,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若非她最後時刻收力,這一劍已然穿胸。
白無心緩緩收劍,低頭看了看自己心口的血跡,又抬頭看向司空曜,清冷眼眸中露出了明顯的情緒——
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她輕聲自語,“捨生忘死...並非摒棄情感,而是帶著某種極致的情感,卻又敢於為之赴死...師妹,你這一招的劍意,比我更真,更烈。”
司空曜也收劍後退,語氣平靜:
“師姐過譽。師姐劍法老辣,師妹望塵莫及,只是僥倖勝過半招。況且,師姐只是此次切磋未盡全力罷了。”
她深知,白無心方才並未動用煉氣八層巔峰的靈力優勢,純粹是在和她比拼劍技與劍意。
白無心卻搖了搖頭,臉上那抹詭異的“溫柔”笑意又浮現出來,這次似乎真切了幾分:
“不,不是僥倖。
我名無心,或許天生就缺了點什麼。我沒有太多情感,也不知恐懼為何物。因此,我能心無旁騖練劍,將招式演練到極致精準,卻始終難以真正體悟某些需要極致情緒催發的劍意,譬如,這‘去無悔’。”
她頓了頓,看著司空曜,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
“今夜,我特來試試師妹水準。若你劍意虛浮,只是徒具其型,那便順手殺了,免得墮了《絕命十三劍》的名頭。
前面那幾個不成器的師妹師弟,便是如此...真是遺憾。不過你很好。”
司空曜心底冷笑,面上卻只是呵呵一聲,“此招兇險,只是我等搏命之技。師姐何必掛懷。”
白無心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反應,自顧自說道:
“我或許難以完美掌握此招,但也不可因此荒廢。
我曾立志,要學遍世間萬千劍招,融會貫通,最終,創出獨屬於我白無心的劍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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