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冷漠地瞥了一眼那慘不忍睹的屍體，“廢物。連我的一絲殺氣都擋不住，留著也是浪費宗門資源。”
立刻有徒子上前，面無表情地將屍體拖走，一邊不忘施放清塵術打掃地面。
臺下死寂一片，唯有粗重的呼吸和興奮的喘息。
在魔道宗門，行差踏錯，往往便是萬劫不復。這裡的門規預設你根本沒有活著承受懲罰的資格。身死道消，便是最直接的懲處。
即使相隔甚遠，她也能清晰地察覺到那道殺氣之絲的軌跡。同時，體內殺氣微微躁動，像是遇到更為精純的上位力量時的本能反應。
“築基修士......”司空曜心中凜然。
若對方心存殺念，恐怕自己連外放殺氣。稍作抗衡的機會都無，便會瞬息間生機斷絕。
她默默推演，倘若真有不測，不幸需與築基修士正面相抗，恐怕唯有兵行險著，在對方殺機徹底鎖定自己之前，提前引動《無我殺心訣》第二式，捨身，搏命，或可換得一線逃出生天之機。
“下一個。”
又一名外門徒子被點上前，此番是要演示煞氣侵蝕法器之功。
那徒子惶急之下，勉力祭出一面靈光黯淡的下品法盾護於身前。
只見玄袍修士掌間暗紅煞氣翻湧而出，纏繞上那法盾。不過呼吸之間，靈光便徹底潰散。法盾碎裂開來，化作凡鐵。
暗紅煞氣餘勢未減，盡數撲在了那少男身上。少男慘叫一聲，皮膚迅速泛起一層青黑，經脈在皮下凸起，如蛛網般遍佈全身，觸目驚心。他抓撓著胸口，面容扭曲，七竅之中皆有黑氣溢位，顯然經脈已被煞氣嚴重侵蝕。
縱然不死，一身修為也付諸東流，前途盡毀。
玄袍修士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淡漠：“道基已毀，留之無用。”
一旁站立的徒子沉默上前，如拖死豬般將還在哀嚎的少男拖了下去。
身側有人低聲說：“定是要拿去後山喂蛇。”
“喂蛇？我看未必。這小子雖道基毀了，精血尚在。我猜是送去劍墳讓那些殘劍吸食，說不定還能養出一兩分兇性。”
“可惜了！若是把這些廢物給我多好，我的抱屈正缺幾道生魂血祭。”
“憑什麼給你，我的不寐也缺血食！”
“就是，我那噬魂飢渴更甚，分我一份又何妨？難不成真當旁人的劍都是擺設？”
司空曜默不作聲，腳步輕挪，緩緩往後退了數步，拉開了距離。
下一刻，血還是差點濺到了她身上。
玄袍修士端坐在高臺之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右手食指微微一彈。
爭執最兇的二人只覺一股致命的寒意襲來，剛要閃避，卻已來不及。那道殺氣竟一分為二，分別擊中了二人的肩頭。
“聒噪。”
鮮血瞬間從二人肩頭飆射而出，二人再也不敢多言，捂著傷口跪倒在地，不停磕頭求饒。
“長老饒命！徒子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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